這六個字像排練好的口號一般響徹整個大禮堂。周政委知道事情成了,可這把他整不會了,原來還可以這樣!沈嘯礪喝了兩口,又去看臺上把自己也說興奮的人,她是怎麼做到的?其餘人咕咚咕咚多喝幾口,壓壓驚,在部隊許多年,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。
沈嘯礪歪了歪頭,和旁邊的周政委商量:“政委,年底新兵營安撫會,把謝幹事借我們兩天。”
“你們作訓科每週兩個下午還不夠?”周長發放下茶缸,聲音不鹹不淡的,怎麼老是盯著他們的人?
“就兩天。”沈嘯礪目光還往臺上瞟,“這樣不按套路出牌的人,這樣能說會道的人,就應該放在基層去,三言兩語就能讓那群戰士多跑好幾圈還不喊累。”
“到時候再商量。”
謝子鳶沒有去看前排的人,而是在收尾。讓大家自行選擇同住的人,如果三天裡沒有解決好,可以由她和其部門首長協調!還有不同意騰房,也可以三天內以書面形式遞上書面說明——在啟源國,在納蘭家,她見過叔伯在大軍前的講話,從來不是硬邦邦的語氣,而是,很燃。她聽著都想披上鎧甲上陣殺敵!
大會結束。
謝子鳶首接從臺上蹦了下來,攔在政委和沈副師長面前。
“政委,沈副師長,這幾天大家開始騰房。後勤部那邊也儘快改造好住房。但我能不能幫他們申請一頓加餐?就是集體的那種加餐!”
“名頭?”
“騰房辛苦!”
周長發目光盯著面前的謝子鳶,年紀不大,膽子不小。他轉頭和沈嘯礪說:“你覺得呢?”
“的確辛苦。”
周長發又看了他眼,算他識相,也是,他年底還想借人呢:“行,書面報告打上來。”
“謝謝政委,謝謝沈副師長,謝謝各位首長。”
人群逐漸散去,但聲音也不住。有人在說自己得去申請家屬來探親;有人說自己要寫信回去說可以帶食材來;有人說終於可以讓老婆孩子來隨軍了;還有人說自己想吃扯麵了……
這個下午,幹部科的空氣確實不太一樣。
不是那種打了勝仗後的喧鬧,也不是任務完成後的鬆懈,而是一種大家都在默默消化什麼的安靜。
每個人手裡都有事在忙,但每個人的餘光都會時不時往同一個方向飄一下。特別是薛樂山,每次出自己的辦公室都要往謝子鳶那個方向看一眼。
別說他,就連科長都覺著,這個小姑娘真豁得出去,一點也不怯場。那臺上講話的風格,那提前佈置好的“臥底”,無一不剛剛好!
薛樂山轉身回了辦公室,齊競芳終於憋不住了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又趕緊用手背擋住嘴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謝子鳶側頭看她一眼,語氣淡淡:“你笑什麼?”
齊競芳壓著聲音,湊過來半個腦袋:“股長剛才出來三趟了,一趟比一趟慢。第三趟的時候,我差點以為他要來找你籤個‘騰房模範’的獎狀。”
謝子鳶看著她那副忍笑忍得眉毛都快飛起來的樣子,自己也彎了一下嘴角:“那你等會替我告訴股長,獎狀就不要了,我喜歡錢,發獎金我更喜歡。”
齊競芳愣了一下,隨即差點笑翻。
韓靜宜坐在對面,手裡拿著一份檔案,沒抬頭,但嘴角的弧度也沒壓住,那彎彎的痕跡在燈光下格外柔和。
謝子鳶轉回頭,目光從檯曆上劃過,今日週三,秦醫生和黃副院長家閨女週末來,還有幾天時間。她拿筆去圈週末的八月二十西號,小字寫著農曆七月十八。呃?她的目光又往回退了幾步,今天是八月二十日,農曆七月十西——完蛋,明天是十五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