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次是5.5個小時,第二次是8個小時,昨天也是8個小時,加一起21.5。”謝子鳶臉上所有表情褪盡,21.5個小時也好多啊!
鹿慈深點頭,又翻了一頁,與第一頁的高數計算不同,這頁是一天一天傻瓜式演算法:“兜兜,日息複利,這裡是每天明細。”
第一筆的5.5個小時是在陽曆八月七日,利滾利滾到八月二十一是8.21個小時,加上當天欠了8小時,一起16.81。滾到昨天是27.21,再加上昨天欠的,35.21。謝子鳶感覺大腦不受控制的想要罷工——不,她的身體也想罷工,因為接下來每天,單單利息就是1.06個小時。趕緊暈過去吧!嗚嗚嗚~
“兜兜,為了防止越滾越多,以至於你無力償還,從今天開始,每天利息當天還清。”鹿慈深說著,率先抽出她當初籤的欠條備註說明,其中就有一條註明,怎麼還,什麼時候還,他有主導權。
謝子鳶剛想反駁,目光就看清了那行字,還有鹿慈深讓她看的最後一行,如果她不配合,那就雙倍處罰。她抬起頭看他:“奸詐!”
鹿慈深不以為意,為了能在主臥有一席之地,說他奸詐又有什麼關係?!
一連三天。
謝子鳶整個人都蔫了。以前他最多算是體能好,蠻牛一些。可現在不同——
“謝姐,你是不是有了?”齊競芳瞧著謝子鳶一天比一天蔫,以前她見別人懷孕就是這樣的,特別累,無精打采的。她邊想邊打量著,越看越像呢。
“有什麼?”謝子鳶有氣無力地問著,腦子都不想轉。
“就是,”齊競芳看了一眼周圍,靠近些,“懷孕啊,你是不是懷孕了?那事情多久沒來了,去醫院瞧了嗎?”
謝子鳶吸口氣,每天這麼累,還不如懷孕了,可事實不是啊,她搖了搖頭:“不是,沒懷孕。”
“那你這是怎麼了?生病了嗎?要不要請假?”齊競芳一口氣問了三個問題,真的不是懷孕嗎?可看著很像啊!
謝子鳶繼續搖頭:“只是沒睡好。”其實每天就還一個小時利息,還有八個多小時可以睡,可鹿慈深最近特別精進,八個多小時的睡眠也補不回那一個小時的消耗。也不知道他從哪裡學來的,真是害人不淺。
“失眠啊?那也要去看醫生的,不能輕視。”齊競芳雖然比謝子鳶小月份,可她覺得謝子鳶除了工作能力上突出,生活上有些不如她,所以特別囑咐了幾句,“或者讓鹿主任去開幾副中藥給你調理調理。”
謝子鳶很想翻個白眼,這就是鹿慈深害的,可為了將這件事情圓過去,她點了點頭。總不能和她說家裡晚上鬧蛇吧!鹿慈深那條毒蛇——
有了這個話題,當天晚上被收利息前,她說“能不能讓那條蛇別出來咬人,讓他也休息休息。”他將人抱著伏在自己胸口,在她耳邊輕輕問“蛇在哪兒休息?”
登徒子,還沒有罵出口——又被債主逼債了。
她將枕頭拖到腰下墊著,想著,要麼懷個孩子吧,債務可以清零吧?下一秒,差點哭出聲……太痛了。
枕頭被丟開,事後又被她拽回來墊著。
鹿慈深看見了,什麼也沒有說,心裡明白的很,於是將她腰下枕頭抽了出來。
“你幹嘛?我要墊著。”
“睡覺!”他將人圈入懷裡一手撫在她小腹上,“孩子的事情不急,順其自然。”
黑暗中,她翻了好幾個白眼。他不急,可她急啊!
幾天後,九月的月事還是如期而至。她鬱悶的一口氣吃了好幾個馬蹄酥。
鬱悶之後,晚上她早早睡下,好歹能睡個整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