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慈深躺上來的時候,她震驚的彈坐了起來。
“這樣,也得清利息?”
黑暗中,男人“嗯”了聲。
謝子鳶一時想要咬人:“你還是不是人?”
“我躺在這張床上,就算你今天利息清了。”
趴在他手臂上張開的嘴又合上了,她保持著這個姿勢,抬高腦袋:“你是說,只要你躺在這張床上就算清了當天利息?”
“嗯。”
狐狸眼裡又冒出了活躍的光芒,聲音也緩了下來,軟乎乎的還帶著幾分諂媚地問:“那以後?”
“只限你身體不允許的時候。”
“你——”剛順好的毛,又炸開了,謝子鳶氣呼呼的,“哼!”轉過身,背對著他。
鹿慈深側過身貼了上去,將人摟緊,懷裡的人氣鼓鼓的拱了幾下,才不情不願的讓他繼續摟著。
“兜兜,你想要的結果,不用捨近求遠,也不用想的太複雜。”
謝子鳶全身一僵,不是震驚,而是豎起耳朵聽得更清楚。他這句話什麼意思,他知道她想要什麼?
清了清嗓子,她試探的問:“阿深,你在說什麼?”
他的唇貼近她的耳垂,輕輕碰了碰:“沒懂啊?那就當我沒說。”
她拱著轉過身子,面對著他 雙手慢慢爬上他的肩膀。笑的眉眼彎彎,聲音又柔又軟的:“阿深~你再說明白點嘛~”
“乖,睡覺,明天晚上,我告訴你。”
“我——”她想快點知道嘛,可,算了,明天就明天吧,“你不要忘了。”
“嗯。”
月光朦朧,透過窗戶,灑在地上,如霜華般輕紗遮面霧濛濛。
鹿慈深沒有睡,嘴角的弧度壓也壓不下。鋪墊了那麼久,迴歸主臥,指日可待了。只是這幾天辛苦她了,不過經歷這一遭,她以後應該不會把他趕出主臥了吧?!
細雨斜織,帶著海腥氣拍打著瓦片。屋簷下的水很快連成了一道道細線,首煮而下的砸在地面上,蒸騰起一層薄薄的白霧,把院子裡的青石條籠得影影綽綽。
謝子鳶早兒並沒有因為週末而睡回籠覺。這雨從清晨五點開始的,也是她來烏禾第一次欣賞到的,不似雷陣雨那樣急,也不似颱風那樣猛,這雨是慢慢的,緩緩的,持續的——
客廳面朝院子的那扇窗戶半開著,有延伸的屋簷遮擋,雨絲一點兒也飛不進來。一杯西紅湯一把搖椅又放了一小碟巧酸欖,聽著窗外的雨聲,她覺得這真是難得的休閒時光。
今日下雨,應該不會有人來找她,她如此想著,敲門聲響起——她拉起薄毯將腦袋蓋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