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子鳶目光落在窗外的夕陽上。橘紅色的光,懶洋洋地鋪在窗臺上,像是也在打哈欠。她突然覺得有點困,好懷念當太后的日子,累了就小憩,這兒連張軟榻都沒有。椅子也是硬邦邦的,時間長了,屁股都遭殃。
喬小玲被這些目光刺激的雙眸猩紅地轉而看向那個突來的變數——謝子鳶。昨天她被帶去問話,據說也是這個傻子挑出來的,壞了她好事一次,今天又來壞第二次。
“就算我不是親媽又怎樣,歷家那孩子就是耍流氓了。你這麼會說,你倒是說啊,我看你怎麼撇清這個事實。”
謝子鳶回過神來,那雙狐狸眼首視著對自己叫囂的人,皺了皺眉頭,轉頭對蕭景宗說:“你說帶我來逛逛,剛才也是你問我,現在她這樣氣急敗壞地指摘哀家,你看著?”
蕭景宗壓低聲音,輕的只有他們自己聽得見:“你不想自己反擊?”
“你這監軍狡猾得很,說是帶哀家逛逛,結果誆哀家替你料理這上不得檯面的公務。”謝子鳶的聲音沒有絲毫的隱瞞意思,整個會議室裡的人都聽得見,“當事人可有問過話?”
校長季才捷與教導處主任辛永年對視了眼,這位謝同志,他們也是有所聽聞的,說是語言錯亂,剛才他們也聽見了她說的那些話。這不是重點,重點是主任把人騙來幹活?
對於這個問題,季才捷親自作答,因為當時是他去的:“事情發生後,雙方孩子均由家長帶回家。調查時,曆元河同學說他不知道對方家長說的耍流氓什麼意思,他平時不怎麼和女孩子玩,也不記得自己和聶嬌綰同學有接觸。而聶嬌綰同學,我們沒有見到,她家長說這種事情,我們不應該再來問女孩子。”
“自古斷案,當事人皆需到場,蕭監軍,你們不講這規矩?”謝子鳶嫌棄的目光毫不掩飾,“女方家長均在此處,正好可派人去她家查明情況,著重那個女娃娃在家中地位,吃穿用度,還有她的衣物此時又以何種狀態呈現在何處。那個男娃娃也要帶來。”
一聽要去家裡檢查,喬小玲瘋了一樣叫罵起來:“你們敢,誰允許你們去我家了?”
大家原本從檢查女娃娃衣物幹什麼?到喬小玲為什麼反應這麼大?
謝子鳶的目光從喬小玲身上收回,淡淡地掃了一眼蕭景宗,那眼神里寫滿了“你看,我說什麼來著”。
蕭景宗這次沒有猶豫。
“辛主任,麻煩你帶人去一趟聶副政委家。”他的聲音比平時高出不少,“查一下聶嬌綰同學的衣物狀況,另外,找機會讓康老師單獨和聶嬌綰同學說幾句話,問清楚她和曆元河同學到底有沒有接觸,接觸到什麼程度。最後把她帶來,還有歷家那個孩子,分開帶來。”
辛永年看了一眼季才捷,校長微微點頭。
“我這就去。”辛永年起身,康平曉也隨著一道。
“你們不能去——”喬小玲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尖銳,“我是她媽,我說了不許去,你們憑什麼——”
會議室裡沒有人理她,門口更是多了西名警衛員。從此刻起,進出不再自由。
聶樂遊的臉色更難看了,可他開口了,問的是謝子鳶:“謝同志,你說檢查我女兒的衣物是做什麼考慮?”
謝子鳶瞥著他,這個父親像個死人般,這會兒倒是復活了:“找個由頭把礙眼的繼子女送去莊子,送去老宅,送去寄人籬下,並不少見。哀家只是做個判斷而己。”
聶樂遊點了下頭:“那就不用檢查了,因為她繼母的確把她衣物都打包好了,說是送她去爺爺奶奶家避避,怕孩子在這大院遭人指指點點受不了!”
“你你你——”喬小玲整個人有些恍惚,這一波又一波的情況失控,讓她氣憤到呼吸困難,“我,我那還不是,還不是為了她考慮!”
聶樂遊像是沒有聽見,沒有接話,也沒有和任何人再說話,似乎又退回自己的思緒之中。
田玉芳頻頻看向謝子鳶,等事情瞭解了,不管結果怎樣,她都會感謝這位謝同志的。她兒子她清楚的很,平時連和女孩子玩都嫌棄,說女孩子一點也不厲害,爬樹不行下河也扭扭捏捏,一起玩浪費時間。怎麼可能會對女孩子耍流氓?再說了,老歷更是再三叮囑,讓他和女孩子玩注意分寸,不要有身體上的接觸。那野猴子更是說,他才不和女孩子玩。
蕭景宗讓人給謝子鳶換了杯白開水。後者端到白開水第一時間漱口,結果沒有吐的地方,只能嚥下去,又覺得噁心給吐了出來。頓時引起一陣慌亂。
蕭景宗第一時間伸手準備拍她的背,這是怎麼了?
“放肆——咳咳咳……”
蕭景宗雙手猛地舉起,做了個投降的手勢,整個過程更把大家看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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