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紅英用手按在鼻孔處吸了吸，又回頭看了眼在場的所有人。一咬牙，走去蕭景宗和謝子鳶中間的位置說了起來。
“孩子在家住的是客廳，用的行軍床，晚上睡覺白天收起來。衣服的確是打包好了。還有那個事件，是從一塊舊布說起，就是喬小玲去學校討要說法的前兩天中午。孩子生理期，沒有那個用品，用的是舊布，不小心掉出來了，有同學看見了，女孩子嘛臉皮薄，就去操場旁邊偷偷哭。據聶嬌綰自己說，當時曆元河和幾個男孩子在那邊玩，然後一回頭看見她哭，就遞過來一顆奶糖說‘一顆糖也要哭，我給你個’。說完這句話，曆元河就走了。聶嬌綰還說她知道曆元河是誤會了，以為沒有給她糖，她才哭的，可她第一不好意思解釋，第二他人己經走了。第二天傍晚，弟弟從她書包裡看見了奶糖，就說她在家偷的，她跟阿姨說不是家裡偷的，阿姨不相信，她只好說了來源。她強調自己和曆元河真的沒有私下接觸過，可是阿姨就是不相信，不讓她出門，說她做出這樣丟人現眼的事情，把她送回爺爺奶奶家去——”
在所有人沉默期間。
喬小玲撇開眼。
田玉芳大聲呵斥了起來：“好你個黑心肝的，你這是用我兒子來達到送走繼女的目的！一口一個女兒，連姑娘家要用的東西都不給準備，有你這樣當媽的？你自己也是女的，你怎麼心腸這麼狠？這種狼心狗肺，豬狗不如的東西，就應該拖出去槍斃了——”
歷和平知道自己媳婦很生氣，還是拽住了她，讓她別說了：“玉芳，玉芳，別激動，事情弄清楚了就好！其他事情組織上會處理，你坐下消消氣！”
“如果只是送走女娃娃，她的目的己經達到了。她還有其他考慮，讓大院裡都知道，送走女娃娃是迫不得己，保全自己名聲；另外你們家男娃娃年紀還小，可以用金銀賠償私了！”謝子鳶說完這些不等任何人接話，她問蕭景宗，“哀家可以走了嗎？該說的哀家都己經說了，再待下去，哀家要暈過去了。”
喬小玲被人扒光了一樣，氣急敗壞的站起來罵。田玉芳在她開口前先發制人。
謝子鳶在兩人的爭吵中，由警衛員送回團部機關樓政委辦公室。那一路上，她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似乎在方才說了好些這個世界的言辭，這就是所謂的學以致用？
辦公室裡，鹿慈深正將處理好的公文讓幹事魏信然拿去送到各處。謝子鳶走至門口想起逃課的事情，那時有外人在，皇兒未曾斥責，現在回來要挨訓了吧？腳步停下對送她回來的警衛員說，讓他可以折返了。
猶豫片刻之後，她提著左腳邁出輕輕落下第一步，再邁出右腳，每一步都很輕，趁著他們在說話，慢慢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。拿起那兩頁紙認認真真地默讀。
交代事情的鹿慈深眼角餘光瞟著那做賊心虛般的人，她這是怕他？應是不至於，與他說話時毫無懼色，哪來的怕？那這是？學校那邊闖禍了？就算她闖禍能闖多大的禍，蕭景宗一個政治處主任還能兜不住？
魏信然離開後。
他看了眼時間，己經六點一刻，早己過了下班時間，將桌面檔案整理好起身。
皇兒走過來了，這是要考校功課啦？不行，還有好多記不住呢，引開話題，對，引開話題。她霎那間站起身，笑的很是勉強：“皇兒，皇兒，你用晚膳了嗎？哀家餓了。”
男人眸底閃過一抹了然，再聯想起二樓會議室門口她縮了縮脖子的行為，這是作業沒有完成的心虛？！能這樣坐了一天，只是中途和蕭景宗出門一趟，己經比預料好的不是一星半點。
“那就先去食堂吃飯，然後回家洗頭。”
洗頭？謝子鳶沒有想太多，目前現在功課的事情忽悠過去才是重點。
蕭景宗辦完學校那件作風事件來政委家彙報時，踏入院子就看見門口兩個身影。一個彎著腰在椅子前說堅持不住了。一個站在一旁讓她把頭再低一點。
“皇兒，哀家的腰不是扶柳彎不下去了。”
“是頭再低一點，往水盆再低一些。”
“哀家——”
“用手指去摸腳背！”
“摸腳背？”謝子鳶說著雙手往下爬，手指剛爬在膝蓋下九寸處被叫停。
“就這個姿勢，保持住。”
鹿慈深將她的頭髮淋溼，用洗髮膏快速揉搓，速度快的像集合前的五分鐘一樣。主打一個怕她堅持不住，甚至連來人己經走到旁邊，他都沒有抬頭，什麼事情都先放一放，不差這兩三分鐘。
蕭景宗站在院門口，進退兩難。
走進去？退回去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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