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組，上靶位——！”
她站起來，走向自己的靶位。步子不急不慢，和平時去服務社買東西沒什麼區別。
臥倒、裝彈、上膛、據槍。
她在啟源國學過六藝中的騎射，那時用的是弓，箭矢離弦的瞬間，要靠手腕的力道和目光的鎖定。靶場上的槍不一樣，但有些東西是一樣的。呼吸、穩定、對目標的凝視。
她把右眼貼在準星後面，靶心在視野裡由模糊變得清晰。她的手指搭在扳機上，沒有立刻扣下去。
風從左側吹來，把地上的塵土捲起一層薄霧。
她在等。
等風停的那一瞬。
“砰——！”
第一發。八環。
報靶員舉旗：八環。
等候區傳來低低的議論聲。第二發九環。
第三發，九環。
孫和通的眉頭擰了起來。他知道謝子鳶的水平，不可能八環。她的第一發偏了，第二發、第三發也在調整，她不適應這把槍？
“十環——！”
第西發，十環。
第五發，十環。
第六發，十環。
第七發，十環。
第八發，十環。
第九發，十環。
報靶員的聲音一次比一次高，像是也被這後勁十足的反擊調動起來了。
第十發。謝子鳶沒有立刻擊發。她趴在靶位上，槍托抵著肩窩，右眼貼著準星，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地上。靶心在視野裡微微晃動，隨著她的呼吸起伏。她屏住呼吸，手指扣下扳機。
“砰——！”
“十環——！”
總環數：九十六環。第一組打完時，這個成績不算出挑。但報靶員多看了一眼靶紙，愣了一下，又看了一眼。他揮手把旁邊的副裁判叫過來，兩個人對著靶紙低聲說了幾句。
“怎麼了？”等候區有人問。
“不知道，好像有什麼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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