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場的成績出來了。
精度射擊專案,第一名是偵察營戴承軍,九十八環;第二名是687團的一個班長,九十七環;第三名是趙鐵軍,九十七環(按內環數排後);謝子鳶九十六環,暫列第西。
“九十六環,不算高。”孫和通在涼棚的陰影裡,對謝子鳶說,“但你後面七發,全是同一個孔。”
他看著謝子鳶,“這是本事,也是靶子。”
謝子鳶正從口袋裡掏餅乾,沒抬頭:“什麼靶子?”
“別人的眼睛。”孫和通朝偵察營的方向努了努嘴,“你己經被盯上了。”
謝子鳶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。戴承軍正站在涼棚的另一頭,手裡端著水杯,目光穿過人群,落在她身上。不是打量,是審視。
謝子鳶看了他一眼,收回目光,繼續把一塊小馬的餅乾塞入口中。
速射專案在十點半開始。
這個專案設在150米距離,靶標是身靶,每次出現5秒,然後隱蔽,間隔3秒。臥姿無依託,10發子彈,10次隱現,每靶限擊發1發。沒有試射,上來就打。
難度比精度射擊高出一個量級。
靶場上的氣氛變了。沒有人說話,連報靶員都壓低了聲音。
謝子鳶的抽籤順序靠後,排在第五組。她站在等候區,看著前面的選手一一上場。有人打完全程,十發全中,下來時臉漲得通紅;有人打到第六發,槍聲還沒響,靶子就縮回去了,急得首跺腳。
輪到戴承軍時,靶場上的目光全聚了過去。
他臥倒、據槍,動作行雲流水。靶子出現的瞬間,槍聲幾乎同時響起。一次、兩次、三次……每一次間隔都一樣,節奏穩得像節拍器。
“十發全中!”報靶員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讚歎。
戴承軍站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土,走回等候區。經過謝子鳶身邊時,腳步頓了一下,低頭看了她一眼:“該你了。”原本孫和通自己沒有報名,還以為他每年被自己壓一籌覺得丟臉,今年換個人來。再一看是個女同志,說真的,儘管聽到了一些傳聞,也沒有放在眼裡。可上一場那一個孔,讓他清楚,自己到底是小估了這個女同志。
謝子鳶沒說話,拎著槍走向靶位。
靶位上的沙袋被太陽曬得發燙,她臥倒時,手肘壓在上面,燙得微微縮了一下,但沒有調整位置。
“預備——!”
她舉槍,右眼貼在準星後面。靶子還沒出現,她的呼吸己經穩了下來。
靶標彈起。
“砰——!”
命中。
靶標隱沒。三秒間隔。靶標再彈起。
“砰——!”
命中。
她的節奏不是“快”,是“準”。每一槍都打在靶標出現的同一瞬間,不急不躁,像一個人在空曠的田野上散步,每一步都踩在同樣的節拍上。長姐說過越緊張越不能亂,第一要準,第二才是快!
”——砰、砰、砰“
。中全,發十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