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照剛才的報數，單數站左邊，雙數站右邊，開列，動作快！”
交叉分裂，先是亂了一小會。謝子鳶不糾正，不幫忙，就那樣看著，首到大孩子出隊修整隊伍。
“通知你們一個訊息，後勤徵收暑假小兵兩隊，執行巡邏任務，巡查家屬院，排除危險，例如攀爬等等，及時通知大人；兩支隊伍，上午和下午各出一次勤，另有監督同齡孩童偷往後勤職責，更不能明知故犯。隊長輪番執行，巡查結果，由隊長前往師部向我彙報，所以，只要你們加入這支隊伍，就有進入師部機關樓的機會，還有，後勤每日專為你們分發的冰糖綠豆湯一份，傑出隊員，我們會向學校彙報，給予全校公開會表揚機會……我們向整個大院營職樓徵收二十位小兵名額，現在優先你們，有要報名的舉手。”
話音剛落，幾個孩子的眼睛齊刷刷地亮了。爭先恐後的舉手，像是怕謝子鳶看不見，有些踮起腳，有些一下一下往上跳，喊著“我我我——”
“先安靜。”謝子鳶壓了壓手，示意大家安靜下來，“現在聽我指令，保持隊形，往後勤食堂開拔——”
齊刷刷的小隊伍。後勤小戰士站了好一會，才反應過來，跟上去。齊競芳也小跑了上去，這群猴崽子就這樣被收編了？後勤食堂會答應每天供應二十份冰糖綠豆湯嗎？
謝子鳶在食堂完成了報名登記，並且告訴他們，三天考核期，三日後公佈正式小兵入伍通知。回到師部幹部科，用兩個小時寫完小兵職責範圍、規章制度以及福利明細。另起草了一份“關於軍人家庭穩定，從小兵開始”的利弊分析。最後又寫了一份小兵福利申請，三份資料合在一起，呈給了股長薛樂山。
這份資料，經過幹部科科長、政治部副主任……層層審批，卻又在極短的時間內，擺在政委辦公桌上。
周長發沒急著簽字，而是拿著這份資料去了師長宴家萬辦公室：“宴師長，看看，這不是誰都能替代的吧？”
宴家萬暗罵：這個老傢伙，還記仇呢？
他翻了翻，寫的的確拔高度。可她槍法比這更好啊！算了，爭不過，要是再吵下去，週二周西的半天都不見得保的住。
“怎麼不說話？”周長發將那份資料從宴家萬手裡抽走，又從他桌上借了支筆，當著面兒落下自己的名字。
宴家萬不想承認，到底還是點了頭：“嗯。”
“就一個字？”周長發把筆放下，首起腰，“思路新穎，最重要的是敢於嘗試！”
暑假小兵巡邏隊隊的成立很順利，順利到大多數人都不太看好，覺得也就混幾天新鮮。可那些小隊伍出勤時，大夥還是多看了好幾眼，統一由大人舊軍裝改出來的小衣服，故而整個隊伍特別顯眼，也顯得頗為正式。
第一天上午的小隊長在巡邏後，隻身前往師部，站在哨卡處，他結巴了好幾下，興奮又緊張。平日裡別說他們不能出入師部，就連靠近哨卡都會被告知退後。現在，他站在這裡，彙報了自己姓名，要去哪裡。然後哨卡處派人領著他進入機關樓……完成彙報回去之後，他激動了好幾天。
“總算先把這群孩子哄住了。”謝子鳶回到家，第一時間衝到沙發上趴下，什麼儀態？什麼端莊？統統不要了。
鹿慈深在旁邊坐下，雙手從她的肩膀一路往下按到腰：“小兵積極性很高，榮譽感比吃食更讓他們滿足。”
“阿深，再重點！”她感覺全身酸，每天兩眼一睜就是出操，上班、想辦法……兩眼一閉睡覺？不，有時候還得陪某人加夜班。
鹿慈深手上的力道稍稍加重了些，以前看她那張臉覺得她孱弱，後來？她屬於骨架子很小，摸上去肉肉的……很軟很嬌。
力道合適，她閉上眼睛，享受著這被人伺候的時刻。前兩天把東西給長姐和大姐夫寄出。妹妹也來信說學校有事情耽擱了，晚幾天來。
她輕聲喃喃：“要是把那幾個刺頭也說服就好了！”
刺頭？！男人嘴角帶著笑，她現在的詞彙是隨著聽到的，越來越雜，也越來越接地氣。當然，那幾個人的確難說服，不然也不會耗到需要組織出面解決人生大事。
“如果你是那個刺頭——”
他的話還沒有說完，手下的人自己彈了起來，聲音幾乎把他的話蓋了過去。
“阿深，你說，是不是他們自己身體有問題？”謝子鳶覺得這樣去想，好像全部說通了，“我給他們分析婚姻的好處，和他們談結婚了就能隨軍……我說了那麼多，軟硬皆施，他們都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。”
死豬不怕開水燙，這句話她從哪裡學來的？身體有問題？鹿慈深瞧著她那一臉認真，彷彿自己探入了核心圈。他抬手落在她肩膀上又不輕不重地捏起來：“幹部一年兩次體檢。”
“那？”謝子鳶沒讓他再捏，側了側身靠在沙發上，整個人軟塌塌的，“我明天去讓他們抓鬮，反正他們得出三個人去參加聯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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