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七零軍婚:小太後駕到!》第069章 不夠嚴肅(1)

作者:培風又圖南·9小時前

謝子鳶垂眸看著面前那片寬闊的背,愣了一瞬。周圍的空氣像是被誰按了暫停鍵,連翻檔案的聲音都消失了。她猶豫了一拍,到底還是伸出手,輕輕搭上他的肩膀。他托住她的膝彎,穩穩地站起來,自然的彷彿在家中一般。

她沒有說話,把臉埋進他的肩窩。他揹著她穿過辦公室,穿過走廊,一路往他的辦公室走。身後沒有人出聲,但那種被目光追著的感覺像一層薄薄的潮水,推著她不敢抬頭。他伸手推開辦公室的門,反手關上,把她輕輕放在沙發上。

謝子鳶坐穩了,偏頭看他:“阿深,我們這樣,算不算……作風不夠嚴肅?”

“照顧你,是當初組織派給我的任務,剛好可以用上。”他蹲下來,“哪隻腳?”其實上次他牽著她的手去師部,被政委看見就點了句“要注意形象”,他當時也提醒了句“我妻子還未恢復記憶”。

她沒答,只是把左腳伸過去。她低下頭,看見他正低著頭,那雙握槍、握筆、握檔案的手,此時正不輕不重解開鞋帶,褪去襪子。

大腳拇指長時間擠壓,指甲蓋透出來的色也略顯漲紅:“上午走了很多路?”鹿慈深從旁邊的櫃子裡取出一雙自己沒穿的布鞋,給她臨時當拖鞋。

“嗯,繞了些路。”她垂下眼,雙腳解開了束縛,舒服多了,“去吃飯了嗎?”

鹿慈深將準備站起來的按回原處:“坐著,我去拿來。”

他離開後,謝子鳶斜著伏在沙發邊沿,目光掃過整個辦公室,面積不算大,水泥地,白灰牆。靠窗一張暗紅色的木桌,桌面鋪著玻璃板,底下壓著幾張紙。旁邊一個鐵皮櫃,櫃門關得嚴實,頂上摞著幾捆報紙。靠牆放著兩張單人沙發,牆上掛著一幅地圖,邊角有點卷。窗臺上擱著一個搪瓷缸,缸沿磕掉一小塊瓷。收拾得板正,像他這個人。

雖然簡單,甚至算的上簡陋,可她好羨慕啊!一個人一個辦公室,她什麼時候才能有?有鹿慈深那樣的工資,有他這麼大的單人辦公室,還有和他一樣能分到大房子?她得幹多少事情才能升職呢?

升官發財驅使下,謝子鳶幹勁十足。

就連去司令部作訓科都跑了挺快,更別說關於“解決己婚幹部住房才是根源”的情況說明和解決方案檔案,寫的那叫一個順暢。股長薛樂山看的那是一個目瞪口呆,其中就連整個師部一共有多少幹部,每個級別多少人,師部本該有多少家屬房才是匹配,而現在實際情況多少房,多少人到了條件,卻卡在無房可住的流程上——

“這些資料都是你自己核實過的?”薛樂山目光落在營職樓裡三戶團職幹部那個表格上,每戶多少人口,住在哪棟樓哪一戶,都清清楚楚,房屋與級別不配,最後用了紅筆標註,一目瞭然。

“嗯。”謝子鳶點頭。

“那你現在的意思,要讓這三戶搬出去?”薛樂山的聲音很輕,自己都不知道什麼原因,似乎覺得她真的能幹得出這樣的事情。畢竟上次小兵巡邏隊也是這樣,她只管營職幹部家庭的孩子。

狐狸眼瞪大了一瞬,又恢復正常。薛股長腦子也不太好嗎?“股長,團職樓己經滿了,他們原本可以住團職標配兩室一廳的房子,現在擠在一室一廳的營職樓。我是解決問題,不是製造混亂。”她上前一步,把資料往下翻了一頁,“這是解決方案,我去看過,三幢和西幢宿舍可以進行合併,他們大多數都是副營職和連職,兩幢一共七十二人,其中結婚沒達到隨軍資格的二十三人,可隨軍沒結婚和喪偶的一共十一人,己結婚可隨軍沒房的三人,達到結婚年齡未婚不可隨軍的有十九人。”

“合併,兩人一間?”薛樂山又往後翻了兩頁,“一幢和二幢不動?”

“不需要動,也不能動,他們年齡小,不好動員。”謝子鳶點了點那些人的年齡,“人往往是因為有盼頭才有激情,而他們擠一擠,只有壓沒有盼頭。和另外兩幢不同,擠出來的房子,他們有人可以馬上一家團聚,有人家屬來探親不用擠在招待所……盼頭很重要。”

薛樂山讓她坐下,別急。自己又從頭往後捋了兩遍,打心眼裡說,要是辦成了,那真是解決了遺留問題。可是動員七十二個人,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:“謝幹事,方案很好,現實可能難辦。”

“股長,你指的難辦是上頭不點頭還是那些幹部不同意?”謝子鳶略作思索,“股長,你同意嗎?你如果同意,走到哪一步卡住,你帶我去找對方。如果是怕幹部不同意,組織上幫我把人聚在一起,我去說,一次就不行那就兩次,兩次不行那就換思路換說辭接著講。”

薛樂山在檔案上籤上自己的名字,抬頭看她。把人放進來之前,上面就有交代,是個能幹的幹事,就是腦袋受傷不輕。事實證明的確能幹:“方案我同意,先往上遞,具體能走到哪一步,先看著!”

謝子鳶從未想過,一份從自己手上遞出去的資料,不單單是方案,還把她這個活人叫過去一遍一遍地說。先是科長,再是分管幹部科的副主任,檔案是週五下午成型的,週六讓她兩個辦公室各說一場。讓她有些後悔,當然,這份後悔持續了幾分鐘又消散了。做事情嘛,哪有一帆風順的?肯定是要困難重重方顯成功的可貴。

不過,反覆說,真的消耗耐心。

她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前,喝了好幾口水,緩解口乾舌燥的窘迫——

齊競芳在她做完第三個深呼吸後,扭頭靠近,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意:“謝姐,明天去食品廠聯誼的事情,你讓我替你去唄。”

黑白分明的眸子轉啊轉,狐狸眼眨了又眨,腦子不好使了嗎?有人搶著幫她幹活?謝子鳶側過頭去:“我是不是出幻聽了,你替我去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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