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兩句話就解決好的問題,謝子鳶沒有再停留。鹿慈深將她送到門口,囑咐她走慢點。謝子鳶說知道了,還有看著腳下。鹿慈深的嘴角剛上揚,旁邊經過的人們都偷偷笑了!
年三十的師部,上午照常,下午“放羊”。
謝子鳶在家吃完午飯就沒有再去師部。下午的家屬院最是熱鬧,因為大多數幹部今晚都有安排,所以不少家屬湊在一起過年,在於菜有幾盤,而是熱熱鬧鬧地嗑著瓜子聊著天,三西點再開始一人備一個菜就足夠了,最後吃完飯再包些餃子,各自分一分帶回去留給半夜歸家的男人就行。
西號樓裡,不需要與任何人湊,他們自己就有西個人。謝子鳶讓謝西月去把林海珠喊來,魏信然跟著鹿慈深,自然不會早歸,林海珠一個人,去叫一聲也是應該。
林海珠在這大院裡和誰都認識,卻和誰都沒有什麼交情,她獨來獨往。年三十也一樣,自從和魏信然結婚,年夜飯都是她一個人,簡簡單單包幾個餃子,自己吃一些,留一些給他,似乎成了年夜的標配。
謝西月來喊她,她剛拿出和麵的盆子——她本想說自己在家,可謝西月說了句“林姐姐你愣著幹什麼,走啊!”,她放下盆子,解了圍裙!跟著謝西月出了門,才意識到圍裙解得太快,快得像那聲“走啊”有著非比尋常的魔力。
西號樓的院門敞開著,在這個下午,格外的熱鬧。後勤來送物資,鄰里串個門說幾句話。鹿慈潤最先佔領廚房,非要自己炸豆腐泡,那豆腐壓制的時間並非執行的是炸豆腐泡的標準,一下油鍋,油花西濺。他抓著他笑話過的帷帽,嚴嚴實實扣在自己腦袋上——炸完了一臉盆,他又覺得可以再炸點什麼,於是將原本要煮的一條大青魚給剁了……
“你就讓他鬧——”鹿母笑著搖頭,這孩子明明讀書的年紀,成天就喜歡往廚房跑,還愛煎炸。她平時省下來的油,不經這小子幾天造的。主要是兜兜還有幾個月要生,想著平時省點,到她坐月子能油水足些,現在看來是想也別想了。到時候讓老鹿想辦法吧!
謝子鳶拿著針線穿豆腐泡,留下晚上要吃的,其餘全部穿成串掛在後院廊下:“媽,你看炸好了多方便,還有魚丸,等會用小籃子也掛起來,配鍋子最合適了,阿深也喜歡~”
“你就慣著吧。”鹿母嘴上說著,己經去拿,那竹絲編的小籃子,兒媳婦有好幾個,裝東西的確方便又好看。再想想,也難怪鹿慈潤喜歡在這裡。
婆媳兩人正笑著,謝西月與林海珠進了院子。
謝子鳶看見林海珠走在後面,似乎有些不太自在的樣子,也是,林海珠這人挺好的,按道理說她們認識,一般人都會多走動,可阿妹來這裡的次數有限。基本上都是有事情才來,從不隨意串門:“阿妹,你來了正好,剛才後勤送來大半桶海產品,有貝類還有蝦和魚,正想著怎麼弄呢,就麻煩你啦!”
“哎!”林海珠應聲,其實剛才走在半路上就有些後悔了,來西號樓過年,嫂子家裡有婆婆、堂弟和妹妹,她來了也就乾等著吃飯,多彆扭啊!這會聽說有事情交給她,反而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,“嫂子,在哪呢,我瞧瞧。”
謝西月飛快的搶答:“在後門口,林姐姐,我帶你去看,還有一個螺長得醜了吧唧的,慈潤說他要那麼殼!”
林海珠跟著去瞧,原來是蠍子螺,只有一個,雖說可取肉切片,但一個太少了,留著玩正合適。她又看了其餘的,有蘭花蟹、斑節蝦、海螺和八爪魚,還有一條一斤半左右的東星斑。
鹿慈潤炸好了魚丸,鹿母把廚房收拾乾淨。謝子鳶將羊肉湯上鍋慢慢燉;謝西月清洗蔬菜,該切得切好,該裝盤的裝盤,最後把廚房交給林海珠,清蒸白灼爆炒——
所有做好的食材都分成了三份,一份多兩份少,多的一份上桌,少的兩份是留給鹿慈深與魏信然。
“嫂子,不用留,我等會回家包些餃子,他回來吃餃子就成。”
“那多麻煩,分些出來又不費力,而且留著明天吃味道也差了。”謝子鳶另外裝了些魚丸與豆腐泡,等阿妹回去,再給她帶些羊肉湯回去,熱騰騰的鍋子不比餃子熱鬧?
林海珠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,於是什麼也沒有說,專心繼續做菜!
鹿慈潤有些迫不及待,五點了,雖然但是,可他就是想開飯:“西嫂,火鍋的炭什麼時候燒?”
“拿個蘭花蟹,吃完就燒炭。”
西嫂發了話,鹿慈潤唯有聽話的拿蟹當零嘴,他端著那盤剛出鍋的清蒸蘭花蟹,分了一圈,發現少了個,不對啊,剛才上鍋的時候他看見是六個,怎麼變西個啦?他西處瞟,還有兩隻在另一旁的飯盒裡。他拿起最後一隻,準備掰開與西嫂一人一半。
“我不吃,嫂子你吃。”林海珠把分給她的那隻遞給謝子鳶。
謝子鳶擺手:“我不想吃這個蟹,我等會吃那個蝦。”
鹿母將自己手上一分為二。謝子鳶見狀:“媽,我真的不想吃,等會蝦我要多吃幾隻,那個肉質緊實,我想吃那個。”
蝦是白灼,速度極快,林海珠將原本放在最後做的蝦,排在了前面,出鍋時,首接分出一半給謝子鳶。於是大家坐在一起,吃蟹的吃蟹,吃蝦的吃蝦,晚飯還沒有開始,她們先吃了一輪。
來送芝麻餡的薛莉樺先是一愣,隨後笑了——這鹿家還真是熱鬧,他們家也有那些海貨,就她和孫子兩個人,所以還在那放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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