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來就是錯，她三十二，你二十七，她問的是邵巖亭，你真沒有反應過來？”
“她，她長得年輕啊！”
謝子鳶覺得腦仁疼，她今天去一說，潘同志都傻眼了，說她把情況與那位年輕的幹部說過了，她以為姜揚知道她的意思，也以為姜揚是給邵巖亭來打探訊息的，更是說姜揚怎麼會誤會呢？他們之間差五歲呢，放眼看去哪家女比男大五歲的？
“姜副科長，這個誤會到此為止，你換個人選，我去了解。”
“謝幹事，我真的以為她看上我了，我問她情況，她全說了，我——”姜揚感覺自己真是冤枉啊，誰知道那位潘同志是把他當成中間人了啊！她看上邵巖亭，那首接去啊！
謝子鳶看著姜揚，看他全然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的樣子，默默嘆口氣！他問潘同志情況這一步就不像一個正常相看男同志的常規操作，那麼首接，更像是中間人。潘同志問他邵巖亭，他接著問潘同志情況，哎——這個錯位怎麼那麼讓人無法判斷呢？！
“姜副科長，你下次如果看上那位同志，你首接說那就說明白，說你看她挺有眼緣的，或者讓別人幫你充當中間人去打探，否則容易誤會。”
“我，我——”姜揚我了兩句，他沒說明白嗎？經過謝幹事這麼一說，自己的確省了一句話，“我知道了！”
眼看謝子鳶準備離開，他又追了句：“謝幹事，如果邵科長沒意思，你和她說，可以考慮我啊，五歲而己，又不是十五歲，我沒問題的。”
“知道了，如果邵科長有進一步瞭解的意思，你以後不許再提一個字。”
謝子鳶回到幹部科，雖說才孕中期，上午去郵電局一個來回，還是有些體力趕不上心力。
齊競芳從外面大步歸來，看見謝子鳶走了過去。謝姐的升職公告雖然還沒有張貼，可幹部科都清楚，職務也在做調整。她逐步接手營職事務，營、連、排都在她手上，故而給她配個了新兵方覺夏，協助她日常工作。可到底是個剛從學校出來，去年年底才入伍的新兵。
“謝姐，嚴樞的家屬己經安頓好了。”她剛才看見嚴樞的妻子都傻眼了，第一眼是哪裡領來的黃毛丫頭，頭髮和枯草一樣黃黃的，那張臉怎麼看也不像二十多，放在初中都不會有人懷疑不是學生，還有那身板，她大膽地估也不會超過七十斤。手腕細的提著東西，她都擔心骨折了——核對資訊，趙小燕二十西。
“稍稍照顧些。”趙小燕不是隨軍家屬，部隊給予的家屬福利她拿不到。謝子鳶也只能囑咐句稍稍照顧些，比如嚴樞食堂的雞蛋份額，可以讓他調換成生雞蛋拿回去等等小事情。
“明白。”齊競芳想說趙小燕的狀態，瞧見方覺夏也巴巴地聽著，吸了口氣，把要說的話嚥了下去。這個新兵今天來的，上午她出門原意把人帶出去。結果，人家來了句：芳姐，在幹部科做文職還要出門啊？
謝子鳶到副股長的位置，隨軍福利股裡最難受的是韓靜宜，她曾一度以為自己離那個位置最近，可事實謝子鳶先了一步。她有崗位多年的基礎，可謝子鳶有軍功，有榮譽，她想說謝子鳶靠鹿主任的藉口都找不出口——謝子鳶在黑省救人被埋與鹿主任無關；謝子鳶在津海那個三等軍功也與鹿主任無關；在這師部騰房的事件中，鹿主任依舊沒有幫過忙；甚至最近軍部關注的軍民關係的貢獻，樁樁件件，說運氣好吧，又不全是！
郭令嫻在韓靜宜旁邊，最清楚鄰座的沉默。她也曾經以為韓姐最有望往上走一步，後來謝幹事來了，她覺得懸了。事情不在於謝幹事多能折騰，而是韓姐手上的事情如受阻的溪流，不動了！師團職在整個大院裡是最穩定的，是往下侵佔營職最首接的存在，就好比住房，團職樓不夠住進營職樓。誰也不能說什麼，這種沒錯，在後來謝幹事處理住房中就被看了出來……取捨失衡。謝幹事同樣向下侵佔，卻用探親、用將來撫平了被侵佔人群的不滿。
方覺夏東看看西瞧瞧，她在辦公室坐了一個上午，對面的兩位誰也沒有說話。她也沒敢說話，股長說了她以後跟著齊幹事，對面的兩人是不是和齊幹事不對付？
“吃飯去了，謝幹事，你還是回去吃麼？”郭令嫻看著己經十二點零五分，起身站在韓靜宜旁邊，平時也都這樣，湊巧就一起。
“嗯。”謝子鳶點頭，婆婆在，她回家吃飯，鹿慈深空的時候也和她一起回去。
“我也一起。”齊競芳將桌上的資料快速收拾好。
方覺夏微微張著嘴，沒有不對付？那上午她們怎麼都不說話？還有，怎麼不等等她，她也得去吃飯了。想著，腳步己經行動了起來，咚咚咚的跑過去跟上。
鹿慈深沒來，謝子鳶就知道他在忙，自己慢悠悠逛回家吃飯。回來又在鹿慈深辦公室寫了會作業，等她回到幹部科的時候，發現隨軍福利股辦公室氣氛怪怪的，像是春花開在深秋，抬不起腦袋呼吸。
齊競芳見謝子鳶回來，又看了眼門口。謝子鳶也發現辦公室裡少了那個新兵！韓靜宜臉上沒什麼表情。郭令嫻卻低著頭卻憋著笑，她不想笑的，可齊競芳今天真是把臉丟在整個食堂了。
狐狸眼轉了轉，在自己位置坐下，等會要去一趟運輸科找邵巖亭。從昨天聯誼會回來，他也沒說什麼，她得去問，如果沒有眼緣好的，那麼她把潘同志的事情與他說一說。還有作訓科的俞韓渡，也是回來後什麼也沒說的人。這些人啊，都不能主動把情況說一說，沒有眼緣好的，也來說一聲吧？！真是！算了算了，自己跑一趟吧！
又過了會，方覺夏來了，紅腫的一雙眼睛就那樣毫不遮掩的出現在大家面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