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倒霉烏鴉嘴地府KPI打工人》第42章 巡查掩瑕(1)

作者:白言律·5小時前

地府總管親臨試煉堂核查風波,幕後挑事之人早早籌謀周全,面上一派安分守己,只等時機借上位者的觀感,坐實栽贓沈渡的閒話。

總管落座主位,緩聲詢問卷宗失竊、怨氣外洩、隊內流言三件事。挑事之人率先上前回話,言辭恭謹有度,先主動提起自己私取卷宗的過錯,將罪責輕描淡寫歸為一時糊塗;轉頭話鋒一轉,有意無意拉扯往日瑣事,暗示沈渡平日獨攬公務、大權在手,此次案卷看管疏漏,根源在於他行事獨斷,凡事不肯與人商議。

話語半真半假,取捨全憑私心,只挑對沈渡不利的片段訴說,絕口不提自己暗中串聯造謠、蓄意攪動是非的算計。周遭附和的幾名陰差順勢搭腔,你一言我一語,看似客觀陳述,實則層層加碼,將所有亂象的由頭,悄悄往沈渡身上引。

老陰差端坐一旁,不動聲色順水推舟。身為長輩,他沒有居中公允調和,反倒藉著點評隊內秩序,提及尊卑本分,隱晦指責後輩太過要強、不知收斂,明著規勸沈渡低調行事,實則藉著總管巡查打壓其聲望,藉機凸顯自己沉穩持重、顧全大局,穩穩拿捏住向上表現的機會。

沈渡立於一側,全程安靜聆聽眾人歪曲說辭,首至總管目光落在他身上,才從容躬身回話。他條理清晰呈上儲物間出入登記、連日公務明細,一樁樁釐清自己分內職責,不疾不徐,沒有氣急敗壞的辯駁,亦沒有委屈賣慘的示弱。

可偏見一旦生根,真相便難以入耳。總管被眾人眾口一詞的說辭干擾,雖沒有當場定罪,看向沈渡的眼神己然帶上審視。旁人見上位者心存疑慮,看向沈渡的防備更重,往日他百般周全換來的人情,在流言面前不堪一擊。沈渡心中瞭然,一味付出換不來信任,旁人若是心存偏見,再清白的佐證,也只會被視作刻意辯解。

柳三變立於廊下,冷眼旁觀整場逢場作戲。挑事者認錯博寬容,附和者跟風落井下石,長輩藉機打壓後輩,人人都在藉著巡查保全自身、謀取好處,唯獨老實本分之人平白蒙受猜忌。有人悄悄拉他,想讓他一同佐證沈渡行事不妥,他只淡淡推脫終日引渡遊魂,無暇顧及隊內瑣事,閉口不評任何人是非,守住自身清淨,不肯淪為旁人博弈的棋子。

趙臨捧著受損的舊檔等候查驗,將眼前局面盡收眼底。勤懇做事的人無端遭疑,搬弄是非之人反倒從容周旋,上下尊卑之間,公道從來不會自動偏向溫順退讓者。他低頭整理文書,心底暗暗警醒,往後做事凡事留痕,切莫毫無保留,白白成為局勢裡的犧牲品。

周阿婆端上清茶侍奉總管,聽見滿廳刻意偏頗的說辭,滿心想要替沈渡說一句公道話,思慮再三還是壓下話音。眼下所有人都被私心裹挾,貿然開口只會被視作抱團徇私,非但幫不到沈渡,自己也要捲入猜忌旋渦。溫和不等於愚善,往後待人處事,她學會先自保,再談周全旁人。

一眾陰差藉機向總管訴苦,順帶隱晦抱怨林硯冷眼旁觀、疏於管束,將隊內所有矛盾盡數歸罪於判官不作為。在眾人口中,挑事者只是一時犯錯,沈渡是暗藏私心,唯有林硯冷漠薄情,無人願意自省心底的嫉妒與推諉。

高臺側方,林硯默然佇立,因果簿上一筆筆記下今日所有人的趨利避害、刻意掩瑕。挑事者假意悔過掩蓋算計,附和者跟風排擠老實人,長輩借勢打壓後輩,眾生皆在為一己執念修飾言行,所謂體面周全,不過是遮掩私心的外衣。他不曾開口拆穿,執念需自身看破,旁人再多佐證,也喚不醒心存偏見之人。

巡查結束,總管告誡幾句便轉身離去。眾人目送長官走遠,面上恭順笑意瞬間淡去,彼此寒暄客套,眼底的隔閡與算計分毫未減,薄薄禮數依舊撐著表面平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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