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刻,所有細碎的疑點全部串聯成型。
為什麼她勤懇三百年、排名靠前,卻唯獨她被標註待最佳化?
為什麼全員有把柄,偏偏只定點清除她一人?
為什麼舊案積壓百年,偏偏在此時集中爆發?
從來不是職場不公,不是派系打壓。
是有人算盡天時,卡著三百年節點,逼她離場。
白無常徹底失語,渾身冰涼。
他以為自己是掌局審判者,原來從頭到尾,他只是被人借刀殺人的一把鈍刀。
孟小碗沉默良久,心底所有的委屈、不甘、疑惑,盡數化作一片通透的寒涼。
她輕聲開口,語氣平靜得可怕:
“所以,我守的安穩,是借來的。我待的地方,本就不屬於我。”
沈渡心頭一緊,即刻側身護住她,聲線冷硬如鐵:“歸屬不由天數,不由外人,由人。誰想搶你的位置,先過我們這關。”
柳三變挑眉,眼底戾氣乍現:“藏在暗處操盤,躲三百年不敢露面,未免太過小家子氣。”
周阿婆不知何時站在人群身後,眉眼溫和卻堅定:“小碗守的人心、暖的亡魂,三百年無人能及。規矩可以改,人心改不了。”
西人再度並肩,氣場合一。
剛剛平息的風波,瞬間升級——
此前是地府職場對峙。
此刻變成全員對抗天命棋局、對抗幕後未知強敵。
林硯看著抱團相守的幾人,輕輕嘆了口氣,丟擲最刺骨的宿命預言:
“你們可以擋一次地府清算,擋得了規則,擋得了人心。”
“但你們擋不住——她自己的命數。”
孟小碗猛地抬眼。
“三百年局期己滿。”
“你留,陰陽失衡。”
“你走,全員圓滿。”
“這就是藏在所有舊案、所有裁員、所有風波背後,真正的因果。”
風捲濃霧,翻湧滔天。
剛剛贏了棋局的眾人,瞬間墜入更深的絕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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