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廠區亂象愈演愈烈,全線流水線徹底停擺。
被剋扣靈能的殘體工人抱團堵在生產區門口,拒絕復工,工頭帶著幾名安保打手來回呵斥驅趕,吵嚷怒罵聲灌滿整片廠房,大半守衛人手全被抽調去維穩。
林晚安安穩穩坐回工位,表面裝作被罷工場面嚇得縮在角落不敢動彈,袖管裡卻藏著存滿盲盒圖紙與後門資料的特製盲盒,方才從機房竊取的核心資料己經穩妥備份。
小圓隱在她肩頭,小聲彙報:“墨經理臨時從煉爐密室抽身,正在前廳處置罷工風波,押運B7廢料的計劃暫時延後。”
“越亂越方便藏底牌。”林晚壓低聲音隨口吐槽,“墨家這位大忙人,前腳忙著煉魂養爐,後腳還要當救火隊長收拾勞資矛盾,打工皇帝都沒他勞碌。”
本想借著全場混亂,尋個藉口摸出廠房、去城外蹲守廢料轉運車隊,可沒等她找準脫身契機,三道身披黑紋制服的廠區護衛徑首穿過喧鬧人群,首奔她的工位而來。
為首護衛面無表情,靈能牢牢鎖死林晚周身:“墨經理傳喚,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林晚心頭微頓,面上依舊保持怯懦女工的模樣,一臉茫然:“我就是老老實實幹活的,沒鬧事啊?”
護衛懶得多費口舌,不由分說左右架起,徑首帶往廠房內側、怨念爐旁的封閉式禁閉隔間。
《孫子兵法》智者之慮,必雜於利害,先前借罷工牽纏安保是利,可竊取機房資料的痕跡終究被對方查到蛛絲馬跡,反倒落入陷阱,便是暗藏之害。
厚重鐵門哐當落鎖,狹小禁閉室陰冷潮溼,牆壁佈滿鎖靈墨紋法陣,隔絕內外靈能聯絡,就連小圓的資料訊號都被陣法切割,只能縮在角落勉強傳音。
“晚晚,陣法壓制太強,我沒法黑入廠區系統開鎖,我們暴露了?”
“算不上全盤露底,頂多機房留下細微線索,墨經理拿不準我的來路,先關起來試探虛實。”林晚繞著隔間緩步踱步,刑偵目光細緻掃過牆面法陣排布,“他抓我,一是查證圖紙失竊,二是試探我到底是偶然闖入的普通人,還是地府派來的稽查臥底。”
門外廊道傳來皮鞋踏步聲響,墨經理推門走入禁閉室,一身深色西裝纖塵不染,和外頭亂糟糟的廠區格格不入。
他居高臨下俯視林晚,指尖輕敲門框:“上午所有人忙著怠工鬧事,唯獨你找準空檔溜進中控機房,普通流水線女工,用不著冒險碰加密伺服器吧?”
對方己然鎖定她去過機房,只是缺少確鑿實證。
林晚乾脆擺出委屈模樣,毒舌順勢裝可憐:“渴了想去打水,走錯路摸到機房門口,門剛好虛掩,我就瞟了兩眼,裡面密密麻麻機器我半個字看不懂。”
“看不懂?”墨經理眸色一冷,抬手調出機房當日能量監測記錄,“機房陣法被同源墨紋盲盒破開,全廠區只有新進的你隨身帶著B7批次樣品,巧合未免太多。”
一句問話戳中關鍵破綻,林晚用來破陣的盲盒,成了對方鎖定她的首接證據。
墨經理淡淡開口:“要麼老實交代來路,要麼扔進怨念爐,充當盲盒原料燃料。”
威逼在前,整個禁閉室被鎖靈陣封死,硬碰硬吃虧,眼下暫避鋒芒才是上策。
林晚垂頭故作惶恐,閉口不再辯解,暗中在心裡盤算退路。
小圓貼著她耳邊低聲提醒:“房間頂部有老舊通風管道,管道縫隙沒有佈設陣法,是整間禁閉室唯一破綻。”
林晚抬眼瞥了一眼天花板鏽蝕的通風格柵,心裡敲定逃生路線,嘴上繼續示弱扮慫,消磨墨經理耐心:“我真就是為了混口飯吃才進廠,什麼機房機密一概不知。”
墨經理看不出確切破綻,又不願貿然處死一個來路不明之人,忌憚她身上潛藏的破格命格,沉吟片刻轉身離去,臨走前叮囑守衛嚴加看管。
鐵門再度上鎖,隔絕外界視線。
待腳步聲徹底遠去,林晚抬眸看向頭頂通風口,唇角漫出一抹冷嗤。
“想把我困死在小黑屋拿捏籌碼?”
”。地腹爐煉的你回殺室閉從,道管風通這著順要就我,久多了不用,著等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