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惚下,神像的嘴角似乎彎了彎。
供桌上白天玲瓏戴過的桃花冠正在腐爛。
——
“以後別來了。”
某天深夜,玲瓏隔著桃女閣的柵欄把一包桃花糕塞給阿寧,眼紅的對他說。
她指尖有新的針眼,桃女要親手繡自己的祭服。
阿寧的心口沒由一疼:“為什麼?”
她低頭絞著衣帶,上面歪歪扭扭繡著“長樂”二字,是桃女祭服內襯的咒文。
玲瓏蒼白的笑道:“對你不好。”
遠處傳來巡夜的梆子聲。
她突然抓住阿寧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隔著衣料能摸到一塊硬物,是他上次親手送給她的桃符。
“我會戴著它走上祭壇。”她退後兩步,月光把她的影子釘在柵欄上,像只被蛛網纏住的蝶,“所以……你要活到那天。”
柵欄外,阿寧攥著桃花糕的油紙包,直到甜膩的香氣引來蟻群。
接下來的好幾天,阿寧都再也沒見到過玲瓏。
不過他在打掃聖族書閣的時候,無意間看到了一本廢舊聖族秘錄。
書頁已經泛黃,邊角處沾著可疑的褐斑,像是乾涸的血跡。
裡面也已經殘缺不全,其中一頁被反覆摩挲得起了毛邊,上面畫著一枚刻滿咒文的桃核,旁邊小字標註:“以心血養之,可擋一災。”
月光從破窗漏進來,阿寧盯著掌心的祖桃核,三日前從祭壇偷的,邊緣還沾著玲瓏鞋底的血。
刀尖抵上心口的瞬間,柴房門突然“吱呀”一聲。
“你果然在幹蠢事!”玲瓏劈手奪過刻刀時,刀尖已經劃破阿寧的皮肉。
血珠順著她指縫滴在桃核上,發出“嗤”的輕響。
她嘴唇發抖,祭服袖口還沾著夜露,顯然是從桃女閣偷跑出來的。
“這是禁術!”她聲音陡然拔高,“剜心血刻咒會折壽的!”
阿寧低頭去撿滾落的桃核,後頸突然一涼。
她的眼淚砸在他脊椎上,燙得像熔化的銅。
“反正……他們都說我活不過二十歲。”阿寧啞著嗓子學她當初的話,卻被她一把揪住衣領。
“那也不行!”她眼眶通紅,“我每天背那些祭文咒語,就是為了讓你糟踐自己嗎?”
月光下,她脖子上有勒痕,桃女閣給桃女戴的禁言鎖,防她們洩露祭典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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