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上念著‘罰罪’,又狼狽的坐起身,弓著身,背了幾遍《太上老君常說清淨經》才將身體的異樣壓了下去。
“老君曰,大道無形,生育天地。大道無情,執行日月。大道無名,長養萬物......夫道者有清有濁,有動有靜。天清地濁,天動地靜,男清女濁,男動女靜......人能常清靜,天地悉皆歸......”
長玉緩緩舒了一口氣,他剛才生了淫邪之念,對男女之事也算有些了體會,腦中突然蹦出了周翡說的話——‘道長打算用強嗎?’
長玉這才回過神來,原來是這麼個意思!不是......話說周翡怎麼這麼懂?她怎麼這麼懂!
此時的長玉睡意全無,反觀周翡,那是風輕雲淡,大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之勢,該吃吃,該睡睡!反正事情已被撞破了,那就破罐子破摔吧,也省得她整日在長玉面前裝模做樣。
開公佈誠,相安無事。
——
海棠添香已經連著好幾日沒開門營業了,胡老闆徘徊海棠添香的門口,神色有些焦急,他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胡老闆不顧夏日的灼熱,來回跑了好幾個聞喜妹常去的茶館、食肆甚至是香料鋪子,打聽聞喜妹的訊息。與聞喜妹相熟的人,都聲稱最近幾日沒見過聞喜妹,就連她在香料鋪子裡定好幾味香料都沒來取。
聞喜妹喜歡搗鼓些水粉胭脂香料什麼的,只要是香料鋪子一有新貨,她準是第一個到店的,她自己定下的香料都不來取,著實不是聞喜妹一貫的做事風格。
此事蹊蹺,但胡老闆沒有充足的理由和線索去報官。
胡老闆陰著臉,不知不覺中走到了聞喜妹的家門口,忽有良計湧上心頭,胡老闆眼神一轉,拾階而上拍響了聞家的大門。
“開門!開門!聞娘子在不在?”胡老闆將門板敲得震天響,扯著嗓子大聲喊著,以確保聞喜妹在家中能聽出他的聲音來。
胡老闆拍了半天門,嗓子都喊冒煙了,才從聞家喊出來一個老婆子,那老婆沒有開啟門,而是將兩扇大門拉出一條縫,隔著門縫看向胡老闆,警惕的問道,“何人敲門?找我家娘子何事?”
嘿!門縫裡瞧人!這惡僕,好生無禮!
胡老闆氣歸氣,但還是先緊著要緊的事問道,“鄙人姓胡,是胡氏商會的,你家娘子的胭脂鋪就是賃的鄙人的門市,這眼下就要交下半年的租子錢了,你家娘子好幾日沒在店中,胡某找不到人收租子,只能找上門來......”
其實,聞喜妹早就交過租子錢了,胡老闆故意這般說的,也刻意擺出胡氏商會的身份,就是想讓這婆子開門將他迎進去。
“胡老闆啊,敢問租金多少?”守門的婆子並沒有開門,而是張口問了租金。
“一季二十兩銀子,還有兩季未交,不零不整一共四十兩銀子。”胡老闆面色不悅,說道。
“胡老闆請稍候。”
婆子聽到錢數,就砰的一聲將門板合上了,門板上震落的灰,嗆了胡老闆一臉。
“嘿!這刁奴!”胡老闆啐了一口痰,怒罵道。
沒過一會,那婆子去而又返,這次倒是打開了大門,但是依舊沒有請胡老闆進去,而是將手中的荷包遞給了胡老闆,說道,“這是租金,我家太太說了,收據等娘子的婚事辦完,勞煩胡老闆再送去鋪子裡吧,眼下家中忙著娘子的婚事,顧不上您......”
聞娘子的婚事?!
婆子的話響在胡老闆的耳邊,卻猶如一道悶雷炸在心頭!
聞喜妹要成親了!
胡老闆心中一痛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悄悄溜走。他握著荷包失魂落魄的轉身離去,走出巷子口時,才恍然回神。
聞家夫人給了他租金,說明她不知道聞喜妹已經付過租金了!她既不知道也沒有過問!她也沒有告知聞喜妹有人來過!
!常正不這!對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