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城防系統不需要人。
街角的自動哨塔從地下升起,紅色識別線掃過人群。所有被紅須碰過的人,額頭都出現了三角形標記。緊接著,無人機群從樓頂蜂巢傾瀉而出,掛載的不是普通子彈,而是專門焚燒屍毒感染者的白磷罐。
龍狂仰頭看了一眼。
“趴下。”
上千架無人機同時開火。
他把黑斧插進地面,抓起被壓扁的裝甲車擋在空中。彈雨打得車體火星四濺,白磷順著外殼流下,落地便燒出刺眼白焰。龍狂頂著整輛車向前衝,撞進無人機最密集的區域,雙臂猛地一撕。
裝甲車被拆成兩半。
翻卷的鋼板像兩把巨扇橫掃天空。無人機噼裡啪啦墜落,剩餘十幾架繞到他背後,剛壓低槍口,周成嶽已經帶人架起機槍。
“將軍護著人,我們護將軍!”
子彈追著無人機穿過樓縫。一名裝甲兵的肩膀被白磷點燃,他沒有臥倒,抱著彈鏈一直送到最後。戰友撲上去用隔火毯裹住他時,他還在罵火控系統不認自己人。
龍狂拔出插在路面的斧頭,斧背重重敲在地下控制井。衝擊沿線路竄過三個街區,所有自動哨塔冒著黑煙停住。
“把自動武器電源全拔了。”
“拔了以後,城外屍群來了怎麼辦?”有人問。
“真來了,我擋。”
沒人再猶豫。
周成嶽讓人把所有武器識別許可權改成手動。最後一名技術兵按下確認時,系統彈出警告:取消自動火控後,任何誤傷都由開槍者本人承擔。
周成嶽在責任欄簽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本來就該人負責。”
十分鐘後,城外真出現了一支屍群。
它們原本被東側城防火力隔在荒野,聞見城胎噴出的血味後全部撲向疏散口。周成嶽回頭時,龍狂已經抄起一門斷電的城防炮,把炮身當棍橫掃出去。
最前面的數百具喪屍被砸進土裡。龍狂踩住炮座,徒手轉動齒輪,將黑斧卡進炮膛。獸血順著炮管燒紅符紋,他一拳砸在尾部,斧光竟從炮口轟出,在屍群中犁出一條兩公里長的空地。
“繼續撤。”他拔回黑斧,“這邊不用通電。”
負責拆電源計程車兵看傻了,隨即罵了一聲,帶人拆得更快。
東側疏散隧道前,最後一道門足有百米高,單靠車輛撞不開。門後還停著文明延續署的直屬衛隊。他們戴著全覆式頭盔,胸前插著紫色藥劑,呼吸和動作整齊得不像活人。
為首者拔刀,聲音從面罩後傳出。
“署長令,城內無倖存者。”
龍狂一步跨過百米。
黑斧沒砍人,先劈中他們胸前的藥劑管。紫液噴出,直屬衛隊同時跪地嘔吐。有人吐出黑色蟲卵,有人從鼻腔裡扯出細長的神經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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