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老韓的備用座標。”
“他知道會被抹掉?”
“十二年前我們進過一次寂詭汙染區。隊裡十二個人,出來時只剩十一份檔案。”周烈握緊彈殼,“我們都知道少了一個,卻沒人想得起是誰。從那以後,老韓就在每件裝備裡藏自己的名字。”
機械臂被一層層拆開。
每根骨架、每條線路、每顆螺絲背面都刻著同樣兩個字。韓崢沒有指望別人記住,只想在消失後留下足夠多的錯誤,讓人發現世界少了一個人。
林見雪帶來更多東西。
清算軍倉庫裡有一套沒人能穿的舊制服;會議室永遠多擺一把椅子;食堂每日會多做一份不知該給誰的飯。軍械庫還有一支磨損嚴重的配槍,登記欄寫著“公共備用”,槍柄卻被同一隻手握出深痕。
他們把這些東西全擺在地上。
地球文明沒有想起韓崢,卻開始承認有個空缺。
黑冊空白頁終於留下一道淺痕。
不是名字,是一個人形輪廓。
王庭遺址的灰白門再次出現。門只有一人高,門框掛著許多嘴唇。每張嘴都在重複周成嶽那句話。
“韓崢是誰?”
龍狂提斧走過去。
周烈撐著病床要下地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一進去,會先被吃。”
“他一個人在裡面。”
“所以你留在外面叫他的名字。”
龍狂把彈殼留給周烈。
“別停。”
門開後沒有風,只有一股舊紙受潮的味道。龍狂跨進去,身後所有人立刻忘了他去了哪裡。周烈盯著空門看了兩秒,也開始遲疑。
他低頭看見掌心彈殼。
“韓崢。”
第一次聲音很輕。
“韓崢。”
第二次,病房裡的空椅子動了一下。
灰白門內,一座沒有路牌的城市睜開了眼睛。
。碑墓的名姓掉撕被滿鋪都道街有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