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人見神，當跪。”
“見過了。”龍狂抬頭，“沒什麼好看的。”
他將黑斧插入廣場。
不是對抗威壓，而是把洪荒界那條新規則引來：任何生靈不得天生為王。獸族剛寫下的粗糙石文浮現在金地上，與神律碰撞。
神不是獸王。
可“生來高於他人”的意思相同。
第一道裂縫從龍狂腳下延伸。
老鹿人掄起封界錘砸進裂縫。韓崢帶人切斷互相牽連的鎖鏈。許小滿和寂詭死者則把每個靈魂名字一一喊出，不讓他們只剩“信徒”這一稱呼。
最近的老兵膝蓋從金地中拔了出來。
他站得歪歪斜斜。
第二個、第三個。
站起的人越多，諸神威壓越弱。後排靈魂看不見龍狂，卻能看見前面久跪的背脊突然變直。
動作像潮水傳開。
一億人同時站立。
金色廣場承受不住，整片下沉。神殿高高在上的臺階被拉到與眾人平齊。諸神第一次不再俯視凡人。
殿門立即關閉。
一億靈魂共同向前。
最前面的人沒有武器，便用肩撞門。後方力量一層層傳來，神金大門向內彎曲。門縫裡伸出神矛，刺穿一排靈魂，更多人抓住矛杆往外拖。
龍狂沒有衝到最前。
他站在隊伍中間，與所有人一起推。
大門轟然倒下。
凡人站著進了神殿。
十二位下位神坐在王座上，臉色鐵青。它們同時自爆神名，身體化成金光，想在另一個信徒心中復活。
黑冊卻已展開。
每一個神名後方，都出現了一個被埋藏的人類姓名。
諸神成神前，也是凡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