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世地球沒有。
林見雪把這一條寫進第五門臨時規則:任何以亡者、舊日或另一種人生為誘餌的東西,不能憑“看起來屬於某人”透過;必須由兩界見證、本人二次確認。規則生效後,門內數萬道幻影暗下去大半。第五門第一次失去主動挑選開門者的能力。
剩下的幻影沒有被銷燬。屍骸老兵要求把兒子的影像暫存到公開區,等他冷靜後再來判斷。龍狂同意,卻讓記錄員把“可能是假的”六個字刻在影像腳下。想念可以留下,不能拿來當證據。
這條規矩隨後傳回四界,成為所有新門啟用前的第一道檢查。
“現在可以問了。”龍狂說,“你叫什麼?”
男人看著被奪走一半的門,慢慢鬆開斷鑰匙。
“沈燼。”
斧背砸在他嘴上。
男人橫飛出去,撞進門後的黑暗,半邊臉碎成無數發亮的字。這些字沒有血,也沒有靈魂,像某段歷史被臨時捏成了人形。
龍狂跟進去,一腳踩住他的胸口。黑斧落在頸側,刃下卻浮出數千條細小道路。每條路上都有一個沈燼,有的死在醫院,有的變成屍奴,有的連臨江市都沒走出去。
“再說一遍。”
男人吐掉嘴裡的光屑:“燼零。零界站最後一個值班員。”
這個名字落下,四周黑暗向後退去。
一座廢棄車站顯露出來。站臺沒有軌道,只有數以萬計封死的門。門牌上刻著不同地球的日期,最早一扇已經鏽得看不清字,最近一扇寫著末日第十二年。
站臺積灰沒過鞋底,灰裡混著燒焦的紙幣、兒童乳牙、導彈保險栓和一截乾枯臍帶。每扇門前都擺著一件地球臨死前送來的東西。有些世界留下武器,有些只留下半張全家福。最靠近出口的一扇門前放著一口炒鍋,鍋底同樣燒得發黑。
龍狂在鍋前停了一下。
他不記得舊屋裡的飯,卻認得火燒金屬的味道。手指碰到鍋柄時,門內傳來一陣碗筷聲,像有人正等他下班。黑斧發出輕震,替他把那點聲音擋開。
“這裡不缺想回家的沈燼。”燼零說,“缺的是一個明知回不去,還肯往前走的人。”
“少替死人總結。”龍狂越過鍋,繼續向前。
遠征軍佔住入口。林見雪確認第五門的外側鎖已經歸地球控制,燼零無法單獨關閉。龍狂這才抬腳,卻沒收斧。
“你不是沈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燼零從地上爬起來,摸了摸重新聚合的臉,“可這張臉不是我選的。”
站臺盡頭突然亮起一盞紅燈。
一臺壞了大半的錄音機自行轉動,磁帶裡先傳出末日警報,隨後是一道沙啞、急促的聲音。
韓崢聽不出那是誰。
龍狂也不記得。
燼零卻在聲音響起的第一刻站直了。
錄音裡的人喘了很久,像剛從滿是喪屍的樓梯間逃出來。他說:
”。臉張這我信別,狂龍是的門開果如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