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道黑潮落進洪荒界。
被觸碰的森林沒有枯萎，而是變成“從未生長”。樹下村莊隨之暴露，數萬自由獸族來不及逃，被黑水包圍。
心核碎片同時發出警告。
只要獸族重新獻祭弱者，荒祖留下的舊防禦就會開啟，足以擋住這一波潮水。
王族的聲音從血脈深處迴歸。
吃掉一萬奴族，可保一座城。
不少獸族看向身邊人類俘虜。
那批人是過去協助王族管理獸奴的地球叛徒，血債累累，剛被押上審判場。有人提議提前處死，把屍體投入防禦陣。
“他們本來就該死。”狼族代表說。
“處刑和當祭品不是一回事。”老鹿人回答。
“能救城。”
“第一口吃有罪的，下一口就會找弱的。”
爭論尚未結束，黑潮已經越過山脈。
龍狂從屍骸界趕到，把灰色屍晶插進地面。億萬歸鄉亡魂留下的死氣凝成堤壩，卻只能擋住幾息。
“荒祖的防禦怎麼開？”
林見雪調出血脈陣：“需要生命獻祭。”
“它只認死，不認誰死？”
“理論上。”
龍狂走向陣眼。
自由獸族立刻擋住他。老鹿人把封界錘橫在前面。
“新規也不許吃你。”
“沒說讓你們吃。”
龍狂把荒祖心核碎片全部取出，扔進陣眼。
那是荒祖分散後的生命。每一片都帶著不朽活性，數量遠勝一萬祭品。血脈陣誤以為祖先正在獻祭自己，整個洪荒界防禦同時開啟。
血色天幕擋住黑潮。
心核碎片在陣眼中燃燒，意味著獸族將永久失去祖血強化。許多強者境界迅速跌落，翅膀、利爪和龐大身軀都在退化。
沒有誰去搶救碎片。
狼族首領看著縮短的獠牙，轉身把剛才的地球叛徒押回審判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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