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防站在外等待十天,裂谷試生率從三百分之一升到二十分之一。仍比柱粉低,卻足夠讓一座城不靠護土者延續。
訊息傳開,更多邊城要求規則缺口。
護土者開始鎮壓。它們切斷柱粉運輸,要求接受外來試驗的聚落交出芽核。主城石甲軍開往裂谷,牧柱也把白粉凝成一尊巨大石神。
龍狂站到裂谷外,準備擋軍。
裂谷城卻要求他退後。
這是石芽界內部對繁殖權的爭奪。聯防站可以阻止牧印直接降臨,不能替邊城用黑斧征服主城。龍狂退到世界邊緣,只盯住白柱石神。
石甲軍與裂谷城正面相撞。
護土者原以為裂谷新芽一擊即碎,沒料到它們的身體結構各不相同。傳統石甲軍的武器按標準裂紋設計,對分叉、扁平和多孔新芽效果很差。過去被視為畸形的差異,成了戰場上的防護。
裂谷城也沒有因此佔盡優勢。新芽容易失水,離開試生土便迅速變脆。它們只能守城,無法像龍狂一樣一路砍到主城。
僵局迫使普通石甲軍親自判斷是否繼續替護土者奪芽核。
裂谷新生石民更脆,第一輪便碎了大片。它們沒有不死能力,卻能從母巖補充自己;主城石民堅固,補充必須等待護土者發粉。戰鬥拖到第三天,石甲軍開始主動詢問裂谷配方。
護土者拒絕,命令白柱抽走所有參戰者體內生機。
這一步讓主城軍也看清,所謂恩賜可以隨時收回。
石甲軍掉轉武器。
護土者逃向牧柱,召喚牧印。白色石神從柱中拔起,身體由無數未分配芽核組成。龍狂這才出斧。
第一斧斬開石神腹部,芽核像雨一樣落下。裂谷與主城石民一起接住,沒有搶歸屬,先按原來登記送回親族。
第二斧砍斷柱根抽取管。
世界核心積存的生機噴向各地,不再只有主城接收。護土者試圖重新寫認證,數十座已建立試生區的城市同時證明自己的芽能活。
規則被事實撐裂。
第三斧落下,白柱從中間斷成兩截。
柱粉停止。
許多尚未成熟的新芽立刻枯萎,石民付出了真實代價。裂谷城開放全部配方,主城交出剩餘粉庫,聯防站也只提供工具,不宣稱危機已經結束。
三個月後,第一批完全不經白柱認證的新芽在不同聚落長出。形狀沒有統一,有的矮、有的分叉,還有一枚長成一塊幾乎不會動的石疙瘩。
新的問題隨即出現。裂谷配方被幾座富城改進後申請獨佔,理由是它們投入礦料最多。護土者剛倒,新的土壤壟斷已經露頭。
石芽界沒有等聯防站裁決。最初參與試生的聚落公開基礎配方,允許各城出售改進工藝,卻不得阻止家庭使用母巖原法。爭議仍在,至少“唯一土壤”沒有換一塊牌子繼續回來。
老石民把那枚最醜的芽抱起來。
它活著。
石芽界拆掉護土者對芽核的唯一分配權,但沒有禁止仍想使用存量柱粉的家庭。世界加入火種連結受地火技術,同時保留關閉按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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