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沒有種鑰，而是傳來一句話：“墓場裡的你，是第幾次？”
它在問龍狂。
燼零沒有轉述原句。他先把訊號結構完整記錄，再由臨江、墓城和零界站分別決定是否聽。第九十四墓區不在接收名單裡，任何回聲都不得進入那片空白。
三方同意後，問題才被公開。
牧界庭把七次地球收割都叫“你”。每一輪都有一名同時承受四種入侵而沒立刻死的人。有的活一天，有的活十年，有的成為界門核心。龍狂不是第一次。
也可能不是最後一次。
“它們想讓你懷疑自己只是第八個樣本。”林見雪說。
“我本來就不是第一個。”龍狂看向墓場三百座燈，“砍它們的是這一個，夠了。”
訊號又投出七個模糊人影。
第一人屍化前自毀，第二人成了洪荒獸母，第三人被寂詭吃掉名字，第四人坐上神墟空位。其餘三人的結局被黑布覆蓋。每個人手裡都握過形狀不同的黑色武器。
牧界庭想證明龍狂的反抗也在計劃內。
燼零逐一檢查影像，卻發現第一道人影腳下沒有影子，第三人的寂詭文字方向也寫反了。這不是完整歷史，只是牧界庭根據收割記錄拼出的“前代沈燼”。
“你見過他們活著嗎？”燼零問。
訊號不答。
“那就別替死人排座次。”
七道人影被機械鎖孔關在外面。真實的七次地球仍有待調查，但這份用來動搖龍狂的展示不被收入墓場檔案。
燼零笑了一聲。
訊號因回答產生變化。機械鎖孔裡伸出一根細線，直接尋找黑斧。它不攻擊，只請求一次臨時驗證：確認龍狂是否仍保有沈燼的原始痕跡。
驗證透過，就能開啟十三牧者會談門。
杜衡檢查細線，沒有發現載荷。燼零卻把椅子腿橫在鎖孔前。
“別驗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它們不是想知道他是誰。”燼零指著自己仍在流血的手腕，“它們想知道哪一段過去還可以長成鑰匙。”
終岸剛帶走黑斧上一道屍毒舊紋。牧界庭此刻驗證，正是為了測量沈燼還剩多少可被回收的部分。
龍狂抬斧斬向細線。
燼零先一步將機械鎖孔合上。
他不讓對方借黑斧完成驗證，也不讓龍狂的攻擊沿訊號反向暴露墓場結構。細線被夾在純機械齒之間，既進不來，也回不去。
牧界庭第一次失去節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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