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美身體站起來，屍海矮了一層。
每一份被抽走抗性的人影都變淡。四十多歲女人的收據還在，身體卻少了曾經撐過四十三秒的那一部分；七歲男孩獸鱗消失，連帶他自己糾正乘法的聲音也變輕。
牧界庭把抵抗視作可拆零件。
“把東西還回去。”龍狂說。
完美沈燼抬起手。
同一瞬間，龍狂體內四種汙染全部響應。屍毒命令左臂僵死，獸血催動心臟撞向肋骨，寂詭在腦中刪去方向，神性則讓完美身體變得無法攻擊。
它不需要技能列表。
億萬次失敗已經替它試過所有殺法。
黑斧劈到一半，龍狂右肩先被自己骨刺貫穿。完美沈燼一步來到面前，五指按住斧背，將他連人帶斧砸進屍層。
“你只是第八輪偶然留下的次品。”
它的臉停在沈燼二十七歲那年。
“我擁有所有成功部分。”
龍狂吐出一口血，笑了。
“你有成功，怎麼沒名字？”
完美身體一頓。
牧界庭給它的名稱只有“原初抗體”。沈燼只是為了讓龍狂遲疑臨時套上的臉。它有億萬人的抗性，卻沒有任何人買過的東西、錯過的約會、答應又反悔的承諾。
許芸從側面衝過去。
她不是攻擊。木梳劃過完美身體手背，留下一道極淺白痕。模型立刻檢索這種動作來自哪份樣本，卻在億萬屍海里找不到。
這是今天才發生的關係。
完美沈燼反手抓她。許芸沒有抵抗力，手腕當場骨裂。龍狂的黑斧同時從下方掠過，削掉對方兩根手指。
完美身體沒有疼。
它呼叫一名無痛症患者的神經，又用另一份快速凝血封住斷口。下一刻，新手指從獸血中長出，指骨比原來更硬。
洪荒尋蹤者撲上去咬斷再生骨。
完美身體立即切換成寂詭空白，讓牙齒忘記目標。尋蹤者咬進自己前腿，鮮血噴出。遲火燈影只照傷口，不照敵人，提醒它疼痛來自哪裡。
尋蹤者鬆口，沒有因一次誤傷被隊伍接管意識。銀粉分成數團，分別記錄完美身體每次切換的間隔。
它看似能用所有抗性，卻不能同時維持。
每一次完美應對，都會把上一名原主擠回屍海。
斷指落地，分裂成數千份抗性，飛回不同屍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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