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卻已撤回征戰關係。
屍皇再把她推到前面時,骨城拒絕傳送。那一段勝利缺少本應出現的親屬,未來結果第一次空了。
亡魂撞進空處,雙手掐住屍皇喉嚨。
近萬條屍路同時咬他。他的魂體一層層剝落,燼零從側面托住,卻不替亡魂決定要不要鬆手。
亡魂沒有松。
“我不記得名字。”他貼著屍皇骨臉,“可我記得今天沒跪。”
屍皇扯斷他一條腿。
龍狂從另一側揮斧。三百名明確支持者仍擋在路上,他便只斬屍皇與一萬次舊勝利的連線。每斷一條,皇身便退回一種失敗形態。
斷翼小獸撕掉獸屍同盟,神墟執燈者燒斷屍神契約,無名影從潮底切走無人記錄的勝利。四界成員做的是自身關係,沒有合成一項總授權。
屍皇從萬丈縮到百丈。
它試圖重新呼叫現世擁護者。一天效忠軍的範圍只對原潮屍潮,永久求食者在看見活氣來源後已有半數撤回,只救親屬者根本沒給軍權。
最後還能擋斧的,只剩三百名知情支持者。
無主亡魂放開屍皇,轉向他們。
“你們可以跟它走。”
潮民街道為三百人開出一條不經過現世的支路。願意者能與屍皇離開當前戰場,繼續保留王權關係;留下擋斧則承擔被攻擊風險。
三百人中兩百餘人走上支路。
他們不是醒悟,只是不願替屍皇死。七十多人仍留。龍狂繞開其位置,黑斧從王座底部舊徵收關係斬入。
屍皇想把七十人拖成新座。
那些人只同意擋斧,沒有同意成為材料。白骨生長到腳邊便停住。屍皇失去最後一口王座供養,露出最初那根手指。
無主亡魂一把折斷它。
龍狂斧刃隨後落下,屍皇的一萬次勝利從中裂開。每段歷史退回原潮,不再合成一個皇。願意留在骨城的親屬回聲仍在,維持成本由具體關係重新承擔,無法維持者逐漸淡去。
女孩坐在城門上,沒有跟父親走。
亡魂也沒有等她改變主意。他拖著斷腿走回遠征隊,保留一道能互相關閉的探望關係。
骨城維持不到一刻鐘便開始塌。
失去屍皇彙總,一些親屬回聲找不到完整歷史。有人只剩一張臉,有人能說話卻沒有身體。現世亡魂可以提供魂火,卻無法保證供養多久。
第一批關係方要求把骨城拖回屍骸界。
回聲內部意見不一。女孩願意留在原潮,她熟悉的生活都在潮裡;一名老者想去現世看後代;更多回聲無法表達。骨城因此沒有整體遷移,只為能確認者開出不同小路。
無主亡魂把自己剩餘一小段魂火留在探望關係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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