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翼小獸的額頭碰到潮面。
它沒有同意跪拜。
近萬條洪荒歷史正沿新長的翅膀灌進身體。每一段都有祖獸王：有的殘暴，有的仁慈，有的只在滅界時取得臨時總權。共同結果是洪荒活得比無王歷史更久。
荒祖站在巨角後，沒有固定獸形。
它每走一步便換一種祖獸，最後停成一頭覆蓋半片原潮的黑色巨獸。頭頂王冠不是金屬，由無數獸群“需要一個決定”的時刻疊成。
“洪荒本來該有王。”
現世洪荒立即出現回應。
第181章獸墓之戰後，許多戰群失去巢穴，隔離谷也仍在爭議。無總指揮讓它們贏過第九席，也讓救援、追責和補給長期混亂。荒祖展示的歷史裡，同樣危機只需一道王令便能結束。
東部一支戰群首先請求臨時王權。
它們不是被原潮汙染。獸墓受害者至今等不到處置，認為分散制度只會拖延。北部救援群反對，擔心王令先處決所有葬世幼獸。兩邊衝突本來就存在，荒祖只提供一把能夠立刻裁決的刀。
斷翼小獸仍跪著。
新翼讓它聽見所有戰群需求。只要抬頭戴冠，它能在一息內分配獸糧、隔離巨獸、關閉牧鏈。荒祖沒有強迫，還允許洪荒在危機結束後重新分權。
“危機由誰說結束？”林見雪問。
荒祖指向世界存亡。
只要洪荒仍受外敵威脅，王權便有必要。原潮、牧界庭、終夜都沒有消失，臨時期限因此沒有盡頭。
東部戰群仍接受。
它們把本群戰時指揮交給荒祖，不替其他獸群。黑色巨獸取得一條真實王令，頭頂王冠亮起一角。
斷翼小獸被血脈拉向那一角。
它來自北部救援群，卻在一段失敗歷史裡是荒祖幼子。新翼、完整身體和與王血相連的力量都在邀請它回到更強身份。
燼零蹲在旁邊，沒有砍翼。
“疼嗎？”
小獸點頭。
新翼不是賜福，骨頭正把現世斷口重新撐開。切掉能擺脫祖血，也會讓它再次承受一次斷翼。
小獸沒有立刻切。
它用新翼飛起來，想先看荒祖王冠背後。巨角允許王血透過，龍狂等人跟不上。小獸越過潮浪，看見近萬座洪荒。
無王歷史並非全滅。
有的活下來，只是沒有被牧界庭記錄為成功，因為它們分裂成無法統一收割的無數小地盤。有王歷史也並非全存，荒祖只展示王令生效的那段，把後來繼承戰爭藏在角後。
小獸撕下一片新翼送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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