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晷把那一天重新放出來。
沒有英雄戰鬥。
末日第一聲警報響時,燼零那條分支的沈燼正穿過舊地鐵施工口。屍潮從東站湧來,他沒有衝去救人,也沒有得到異能,只被爆炸掀進一間訊號檢修室。
鐵門歪斜,剛好卡住。
屍毒氣霧從通風口上方飄過。洪荒獸血濺在門外,沒有穿透混凝土。詭異汙染沿人群呼喊傳播,檢修室隔音層讓他只聽見模糊震動。神性降臨時,地下電纜熔斷,金光也沒有照進去。
他活下來,因為四種災難都差了一點。
檢修室裡還有六個人。
一個死於爆炸內傷,兩個在第二天開門尋找家屬後失蹤,一人因缺水撐到第四日,另外兩人跟沈燼活到第九天。日晷只儲存沈燼,沒有把其他倖存者列為樣本。
“為什麼?”燼零問。
日晷給出答案:重置需要一個在不同地球都能識別的穩定人形。沈燼恰好與四界原始分裂關係相連,其他六人的生存不能用來校準四種侵蝕。
它不是在尋找所有幸存者。
只在尋找最方便重複的一個。
燼零把六人的記錄從樣本邊緣取出。只有短短數日,沒有完整遺言。清算錄不能補成英雄史,只將姓名能確認者歸還關係方,不能確認者保留檢修室位置。
日晷立刻把動作解釋成正確樣本的仁慈。
無論燼零做什麼,它都能轉成天選品質。逃進檢修室是冷靜,沒救到人是儲存力量,活到第二天是命運證明。
燼零一腳踢翻樣本臺。
“我當時是被炸進去的。”
日晷重建臺面。
它不在乎原因是否英勇,只要結果可重複。檢修室座標被寫成下一輪固定避難點,只要重置,沈燼必定跌進門內,四種侵蝕必定錯過。
燼零刪除不了座標。
重置許可權還在零號印裡,日晷只接受許可權者修改。胸口印記已經脫落,像一枚黑白指標懸在他面前。
林見雪讓其他人不要觸碰。
許可權不屬於遠征隊,也不因關係分佈變成共同財產。日晷選擇燼零不代表正當,卻讓當前只有他能決定是否使用。
燼零拿起零號印。
四道原始門同時安靜。億萬屍體閉眼,完整臨江停在末日前一息。只要指標轉動,第一界門不會按舊位置開啟,屍毒、獸血、詭異與神性都會錯過地球。
許可權展示一條最優歷史。
四界不會入侵,臨江死者存活,韓崢右耳完好,龍狂也無需出現。沈燼在檢修室睡過一夜,第二天回家吃那碗麵。
燼零問日晷:“其他六個人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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