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荒證人隨後到場。
赤鬃首領也來了。它既是祖器受益者,也是以自身同意壓迫旁支的執行者。有人要求它站在四界受害席,它拒絕,自己走到責任方一側。
“祖血救過我族幼崽。”它說,“我知道根部在抽別族血以後,仍多守了一刻獸爐。”
旁支獸群要求追責那一刻。幼崽的生存利益則被單獨記錄,不因首領有責便把孩子當贓物。
審理傳到千界門鏈。
每個世界只能檢視與自己有關的公開材料,不能以數量替四界宣判。鹽世界可以作外殼能源證人,九幼界可以說明被牧界庭抽取過程,卻沒有權替臨江死者接受道歉。
祖地議會多次要求形成一個總原告。
杜衡拒絕。總原告會方便談判,也會讓一次妥協覆蓋所有受害關係。審理臺只負責讓案件相遇,不把它們熔成一個聲音。
原衡等臺下安靜些,再次提出終夜。
他開啟議會穹頂。
宇宙外殼的裂紋投影壓在眾人頭頂。千界門鏈修補了第一處主裂,但祖地四座祖器仍承擔一片古老殼區。屍骨塔和獸爐受損後,那片殼區亮度下降了兩成。
這不是偽造。
第一席從外殼傳回驗證,原衡展示的資料與實際裂紋一致。若立刻拘禁全部議員、停止祖器供能,終夜會從祖地區域滲入,先吞掉這裡的普通居民,再沿同源關係追向四界和地球。
臺下出現騷動。
原衡沒有要求無罪。他提出延緩追責,等外殼徹底安全後再審。時間沒有上限,期間議會繼續控制祖器。
“你們可以監督。”他說,“但不能在房頂漏雨時拆梁。”
龍狂看著投影:“誰說先拆梁?”
原衡微微一怔。
“審你,不等於現在砍死你。查祖器,也不等於讓它停工。”龍狂把黑斧插在審理臺外,“你把追責和毀殼綁在一起,是想讓所有人怕到不敢問下一句。”
他轉向第一席:“六小時內,能不能讓千界門連結住祖地殼區?”
第一席沒有逞強:“不能完全接管。可以保住七成。剩餘三成的結構只有祖器知道。”
原衡攤開手:“這便是答案。”
“不是。下一句是,誰掌握那三成?”
議會席間有七個人同時移開視線。
杜衡當場凍結相關席位離場許可權,不凍結其維護操作。七人仍可修殼,每次動作即時公開,也可申請替換;不能再以操作機密拒絕質詢。
審理沒有因終夜停止,也沒有因憤怒切斷現實支撐。
第一天公開材料結束時,祖地已有四十二處隱藏管線被發現,十五名普通維護者自願加入替代訓練。距離真正拆器還遠,議會所謂“只有我們能做”卻第一次有了人數和結構。
原衡仍坐在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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