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引者化成一名戰死少女的模樣,對他露出熟悉笑容:“你曾祈求她回來。”
“我求過。”
“祖地讓祈求成真。”
“她若不能說不,回來的只是你。”
守殿人揮斷自己曾用來供奉少女的最後一縷香火。神引者面孔塌陷,又依次換成父母、師長和神墟舊神,每一張都能說出真實往事。
守殿人沒有說它們全是假。
那些記憶可能來自真實靈魂殘片。正因真實,更不能被祖地穿在一具身體上引人進門。
無名影已經爬到鎖鏈上。
詭引者喊出它曾被刪除的第一個名字。影子劇烈一抖,輪廓變成一名年幼女孩。名字帶著家門、母親的手和一場沒能躲過的火,全部是真的。
“拿回名字。”詭引者說,“你就完整了。”
無名影在鏈上敲了三下。
它可以記起,不等於必須重新使用。詭引者將被奪走的過去稱為歸還,卻把是否接收的決定也一起拿走。
影子纏住鏈釦,把那段舊名壓在釦眼中。
洪荒一側已經出現爭執。
三個老部族願意迴歸祖脈。獸引者保證它們能恢復最強血統,重新成為洪荒正統。斷角荒獸沒有禁止,只要求在大道旁另開一條可隨時返回的路。
“歸祖不可逆。”獸引者說。
“那不是路,是嘴。”
斷角頂進血色石面,硬生生犁出一條側道。願意嘗試的獸群可進去,也可在身體尚未融入前退出。獸引者立刻放出祖血,試圖讓進入者失去自控。
有兩頭異獸轉身晚了,四肢已連上大道。
龍狂踏過邊線,黑斧斬斷祖血與道路的控制,不把它們拖回洪荒。兩頭獸一頭選擇退,一頭仍願繼續,只要求保留自己的意識。
歸引者拒絕這個條件。
那頭獸終於咬斷融入石面的前腿,靠三條腿退到側道。祖地給予的完美血統從傷口流盡,它沒有變強,卻保住自己。
四種誘引全部失敗後,議會城才收緊鎖鏈。
血池、祖血、舊名與祈願同時卷向城門。四界代表早已各自壓住一枚鏈釦。龍狂站在後方,沒有替它們出斧。
“放下鎖鏈。”抬棺老人最後說一次。
四名歸引者回答:“孩子無權拒絕回家。”
棺材、斷角、無名影和斷鎖同時落下。
四枚鏈釦被各自的現世關係砸開。龍狂這才揮斧,沿開啟的扣眼斬過迎歸大道。道路從中斷裂,所有尚未融入者被拋回可選擇的一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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