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人從喉部發出低鳴。
不是替所有居民同意,而是通知外界:腳掌只能偏到現在這個角度,剩餘區域請自行判斷。鹽潮沒有回覆,人類醫療隊卻據此把接應點向外挪了二十丈。
三息歸零時,第二座城仍有一條骨巷沒撤完。
它們沒有請求整個戰場延期,只把具體位置亮在巨人皮膚上。腳落下後的第一批救援,將先去那裡。
落地還剩兩息。
鹽潮從扭出的空隙向外洩。濃鹽層沒有撤,仍在腐蝕光膜。它們可能是無法及時離開的部分,也可能選擇繼續,外界不能替海水解釋。
韓崢讓人類炮兵全部停火。
此時攻擊會加速牆裂,也可能把鹽層炸進巨足落點。地球錯過一次最佳射擊窗,灰牆守軍趁機架起白紙炮。
第一輪名單炮火落向鹽潮。
人類防空只攔穿過己方約定空域的部分,洪荒飛獸從另一邊撞碎炮彈。剩餘白紙砸進潮中,開始抹除“鹽”這一共同性質。
海水忽然失去鹹味。
牆縫裡的鹽晶卻沒有全部消失。有些含著祖地藍巖粉,有些混入洪荒飛獸的血,還有一部分在光膜高溫下變成陌生晶型。名單隻能劃掉單一鹽類,混雜後的部分仍卡著牆。
巨足落下。
偏轉半尺讓腳掌邊緣擦過濃鹽層。成片潮水被衝擊蒸發,巨人腿骨兩座城也因扭力倒塌。腳掌沒有直接踩中門路,而是落在光膜外側,震力沿鹽晶撐開的縫灌入灰牆。
整圈牧界外牆向內凹陷。
鹽潮借衝擊化成霧,從裂縫穿過去。巨人沒有搶佔缺口,腳掌反而成為一面臨時堤壩,擋住牆後湧出的名單碎流。
人類參謀看到通道,立即申請推進。
鹽世界此時才傳來一項區域性關係:霧潮將在牆內停留十三息,期間不接受火焰覆蓋。它沒有把突破口交給地球,只說明何種攻擊會傷到自己。
韓崢取消燃燒彈,改用動能炮打牆體外緣。
炮擊時間按霧潮實際變化調整,不要求鹽世界按人類秒錶重報。第六息時潮向左偏,炮口就向右;第十一息,潮提前回落,最後兩輪炮火也提前結束。
十三息沒走滿。
沒有人指責鹽潮違背計劃。
巨構界正在處理腿骨城傷亡。倒塌兩城中有數百巨構居民受傷,損失由巨人自己選擇偏轉造成,不記成鹽世界欠債;鹽潮被蒸發的部分也不因突破成功變成可忽略消耗。
雙方沒有握手方式。
鹽霧在巨足表面結出一道短晶線,巨人則維持腳掌堤壩到最後一股潮撤走。關係到此結束,各自可以關門。
灰牆缺口真正開啟。
各界部隊從適合自己的細路進入。人類工程甲最後才穿過,先架支撐,不插總旗。韓崢把“鹽潮突破”照原樣寫進戰況,沒改成聯軍服從排程後的成果。
牧界庭在牆內放出第二道防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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