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狂第二斧劈進核心。
底座把萬界傷亡投到他眼前。轉運橋七十八人仍失聯,深壑黑苔蔓延,巨獸失去前爪,祖地街區被抹掉。坐上去可以修正一部分。
“把能救人的功能留下!”林見雪喊,“座位砍掉!”
她與維護影已經把底座內部標開:左邊是退路計算,右邊是強制登記,中層為壓力觀測,最深處才是“必要犧牲”格式。資料並不絕對準確,七日影給出舊結構,聞鑄用現場崩塌修正。
龍狂收窄黑火。
斧鋒穿過強制登記,避開尚在執行的區域性退路;切開總格式,不焚壓力觀測。核心反咬他的手臂,四種侵蝕從舊傷裡噴出,在黑鐵內部撐開互不相容的裂紋。
第三斧落下。
第一席底座斷成兩半。
區域性功能沒有隨座位消失。願意維護的節點各自接走一段,退路計算分散到仍在撤離的隊伍,壓力觀測繼續送往導流環。沒有節點能再把它們拼成一個王座。
牧界庭失去最後骨架。
整座核心朝終夜墜落。
龍狂腳下已經沒有門。地球退路因他砍核心晚了三息,入口在百丈外合攏。杜衡想反開,被他阻止——原許可到時,強開會把坍塌帶回地球。
一條完全陌生的短路在側面亮起。
是那座曾明確拒絕成為第一千界的世界。它仍沒加入千界盟,只願開門一息,把附近三個具體活人送到公共空層。
“只有三個。”門後強調。
龍狂、韓崢和林見雪躍入。
遲火已從另一條路撤走,老法官與裴渡遺體由祖地端接回,第四個位置沒有被擅自塞進來。門準時關閉,坍塌的黑浪擦著門縫掠過。
公共空層外,萬界門光一盞盞亮著。
牧界庭墜入終夜,幾千年積累的宮牆、席位與總格式燒成一圈黑紅殘光。導流環劇烈過載,各地按自己的許可接入。關門者繼續關閉,開門者輪換承壓,外殼沒有跟著牧庭一起碎。
等最後一聲崩塌過去,諸界仍在。
屍骸界的亡魂還在爭遺骨歸屬,洪荒獸群還在互罵誰該先回家,寂詭眾生仍不肯公開全部名字,神墟的信眾在拆被燒壞的殿頂。地球臨江防線收到一批延遲歸隊訊號。
承壓網逐處確認狀態。
二十一扇門已經按許可關閉,九扇只保留觀測,三十四扇仍在輪換。沒有全部點亮的勝利圖。聞鑄把未知區域繼續標成未知,尤其是被牧庭坍塌遮住的七條搜尋路。
事故老人守著訊號端,又聽見三下輕響。
這次仍不能確認是女兒。終夜會學習,牧庭殘骸也會回放。他沒有衝動開門,只把時間和節奏留檔,申請下一週期由蔣荻一起核驗。
失聯者沒有因為大戰結束自動歸隊,也沒有被慶功名單提前寫成烈士。
祖地報告裴渡遺體已進入普通停放室。第一份犧牲名單獨立封存,法庭判決分佈在八百多個關係端。岑舟抵達無人羈押站,第一份請求是治療額頭傷口,第二份才是提交帶路補充證詞。
所有事情都還要繼續處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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