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收聲落下，八具進攻複製體同時消失。
它們沒有離開，而是進入龍狂下一步動作的死角。第六站已經算完所有公開戰鬥，只要原型做出熟悉選擇，最近的複製體就會從必中的位置出現。
龍狂沒有動。
銀臺四周，總倉居民仍在撤離。保護者背對戰場，用身體擋住封存容器。它的黑斧平放在腳邊，複製站不斷要求它加入圍殺，每拒絕一次，肩後便多一道銀色裂紋。
龍狂看了它一眼。
第一具複製體從視線盲區劈來。
這一斧專門針對他觀察同伴時的分神。斧刃提前封死側退與格擋，無論龍狂向哪邊動，都會撞進複製體記錄好的終點。
他向前摔倒。
不是翻滾，也不是誘敵。右腿舊傷剛才失去獸血支撐，確實沒能踩穩。黑斧擦著後腦斬過，複製體愣了半息。它的必中預設包含三十七種戰術動作，沒有“腿軟摔倒”。
龍狂趴在地上一腳蹬中它膝彎，起身時用斧柄砸碎其背後的銀色勝利槽。
複製體沒有死。
它只是失去“這一招必定命中”的站內保證，踉蹌退出戰圈，第一次低頭檢查自己的膝蓋。
第二具複製體已經到面前。
它來自龍狂最擅長正面破陣的一戰，力量比原型現在更完整。黑斧下壓，整座銀臺向中間塌陷。龍狂若硬接，左臂會斷；若卸力，第三具複製體正等在下方。
龍狂鬆手。
自己的黑斧掉在地上。
第二具斧刃失去對斬目標，仍按預設壓到底，正好劈中第三具藏身的銀層。第三具被逼出，怒斧反掃。兩個完美版本在彼此的必中路徑上撞成一團。
龍狂沒有趁機撿斧。
他赤手衝入兩人之間，左拳打向第二具胸甲，動作毫無技巧。複製體預判他會在最後一寸變拳為肘，提前封住內側；龍狂什麼都沒變，拳頭結結實實砸在甲面，自己的指骨先裂了。
複製體也被打退一步。
“你在故意變弱。”它說。
“我現在就這麼弱。”
龍狂用流血的手抓住胸甲裂縫，把它扔向第三具。兩座勝利槽再度破碎。
剩餘五具不再單獨進攻。
屍骸版本放出亡者哭聲，洪荒版本封住肉身退路，寂詭版本抹去龍狂與黑斧的關係，神性版本在頭頂寫下敗者審判，奪門版本則站在唯一齣口。它們拼成龍狂曾經最強的四災合擊，連真正的他都沒有同時使用過。
第六站興奮得開始震動。
這正是複製勝利者的目的：把每場最佳表現拼成一個永遠不會失敗的版本。
龍狂站在中心，忽然喊了一聲：“韓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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