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框先點亮龍狂的名字。
隨後是洪荒複製體、神性複製體、韓崢、第三站列車維修員和白船臨時艦組。所有抵達第六站的人都被排進一條不斷變化的強弱序列,最末甚至包括仍在低溫艙中的傷員。
排名每變一次,門就從最後一人身上抽走一點力量,補給最前方。
龍狂沒有過門,體內獸血卻自動增強。低溫艙裡,三百年前那名擦洗工役心跳隨之變弱。第七站不是在尋找已經存在的最強者,而是在把所有人的力量集中到一個人身上。
“斷排名。”許芸從白船切斷醫療資料。
門框仍然知道傷員最弱。它不靠儀器,靠的是七座補給站三百年來留下的通行記錄:誰贏過,誰負傷,誰需要救援,誰曾被收費、接收、拍賣或複製。每一次遭難都被換算成弱者證明。
韓崢開槍打向自己名字。
子彈穿過光字,排名反而上升一位。門框將反抗能力也算成強度,立即從更末端的人身上抽取補償。
“誰都別攻擊。”林見雪說。
門外短暫安靜。
第七站隨即改變規則。它向每個世界單獨傳送條件:只要推舉一名代表參與比賽,勝者可以帶十人透過;拒絕比賽者永遠停在第六站。
第四站一批剛恢復反抗資格的人率先收到邀請。它們確實需要通路離開,內部很快有人提出派出最強戰士。第三站居民也想讓幼體先走,願意把列車動力全部交給維修員。
這些選擇不是怯懦。
身後還有航團追兵,面前是唯一入口。若只犧牲少數力量就能讓十個人活,很多世界都有自己的理由。
龍狂沒有替它們拒絕。
他只讓林見雪公開門框的完整換算:十個名額不是固定獎勵。每產生一名勝者,第七站就會把其餘參賽者降為燃料;下一輪獎勵再從十人減成五人、兩人,最後只剩一個最強者抵達母艦。
第四站戰士看完,仍決定參賽。
它要為自己所在住區爭第一輪十個名額。第三站維修員卻撤回動力,認為列車已經經歷過一次整體決定,不能再拿全車力量替幼體押注。兩個選擇不同,門框立刻把它們標成競爭對手。
比賽場從腳下升起。
第四站戰士站到一端。它沒有要求任何人陪自己,準備獨自完成力量測試。第七站卻從另一端自動生成一名“最弱對手”——正是低溫艙裡的擦洗工役。
要證明強,必須有人被證明弱。
戰士看著那道無法站立的投影,沉默許久,走下比賽場。
“我不和傷員比。”
第七站判它棄權,抽取懲罰力量。戰士雙腿當場折斷,仍用手爬出門框範圍。第四站住區失去十個名額,卻派人把它接回去,沒有推第二名上場。
隨後是洪荒界。
一頭祖獸願意以純力量撞門,不參加名單競爭。門框給它生成的對手是一名沒有戰鬥器官的記憶維護者。祖獸退後三步,把蓄積的力量散進自己腳下,不再撞擊。
屍骸界、寂詭界、神墟界陸續回應。
有的直接拒絕,有的提出只與自願且能力相近者比試,有的要求比賽結果不得影響通行。第七站全部不接受。它需要的從來不是公平比賽,是讓所有世界承認一條共同規則:強者理應先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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