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狂把斧刃轉向自己。
一刀劃開左臂,將門框剛剛灌入的力量全部放出。獸血化成紅霧,神性金光碎在地上,屍毒與詭異汙染各自退回原有邊界。排名第一沒有因此改變,門框繼續從末端抽取。
“砍門也算攻擊。”程野提醒。
“不砍門。”龍狂說,“拆秤。”
門框由七段不同材料拼成。第一段記錄殺敵,第二段記錄承傷,第三段記錄存活時間,後面分別衡量服從、財富、複製價值與歸路數量。單獨毀掉一段,其餘六段會重新計算。
聞鑄將結構投到所有人面前。
沒有統一命令。願意處理哪一段,由各方自己選擇。第四站戰士拖著斷腿,拔掉記錄服從的白釘;透明甲殼買家關閉財富秤,卻保留自己已經參與交易的證據;複製保護者走向複製價值段,親手抹去身上的商品編號。
第三站列車沒有獻出全部動力,只讓每節車廂分別貢獻一次短促牽引。屍骸界用死者拒絕回應破壞殺敵統計,寂詭觀察者讓承傷記錄無法把痛苦統一換算,神墟亡神則擋住歸路數量的自動排名。
龍狂抓住最上方橫樑。
那是“最強”二字本身。
門框把所有剩餘力量壓向他,試圖讓這一抓成為新的奪冠證明。龍狂沒有獨自拔。他讓出橫樑兩端,韓崢、洪荒祖獸、第四站戰士、複製者和數百名普通旅客分別抓住能碰到的位置。
有人力量大,有人只能搭上一根手指。
門框無法把這些動作排成同一場比賽。
橫樑被一點點抬離卡槽。
龍狂最後一腳踹斷底座。七段衡量材料同時倒下,排名光從低溫艙工役的名字開始熄滅,一路熄到最上方。
入口沒有消失。
窄門失去測量後向兩側展開,變成一條能容數百艘船並行的普通航道。沒有獎勵名額,也沒有誰因排在最後被留下。
許芸立即檢查低溫艙。
擦洗工役沒有因門框倒下突然痊癒,被抽走的力量也只返還了一部分。它的心跳從瀕危恢復到能夠維持,仍需低溫與長期治療。第四站戰士的斷腿同樣沒有自動接好,複製者剛建立的身體邊界也沒有因此變得完美。
拆掉強弱秤,不會抹平真正存在的差異。
祖獸依舊能獨自推動戰艦,普通維護者連一段橫樑都抬不動;龍狂仍是現場最強的戰鬥者。變化只在於這些事實不再自動生成誰該先走、誰該留下供能的資格。
門框殘骸中還有少量力量。各方沒有按平均分配,而是由曾被抽取者逐一核驗。能確認來源的退還,無法確認的封存,沒人趁母艦尚未出現前把它灌給龍狂。
第四站戰士由同伴抬上白船。第三站居民列車、第五站維護船、第六站選擇離艙的複製者,以及七站一路獲救的旅客分別決定是否繼續。有人留守剛奪回的補給站,有人返鄉,仍願前進的則並肩駛入。
龍狂沒有走在最前。
白色救生艇和居民列車先透過,他與第一艦守在航道側面,直到最後一艘自願同行的小船越過門框殘骸。
第七站之後沒有新的補給站。
星路驟然變暗。
一片比七站總和還要龐大的陰影從遠方升起,艦首由無數墳墓般的艙室拼成,艦腹拖著數百條正在流血的世界航線。
。路條整了住遮艦母墳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