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黑斧放到影像正前方，擋住未來韓崢視線。現實韓崢則繞到透明罐背面，從那裡敲出一長兩短的節奏。那是他十二年前守東部防線時用過的舊換彈訊號，只在近距離戰鬥中有效。
未來韓崢抬起左手，做出正確回應。
下一息，他又把頭轉向聲音來源。
動作本身都對，順序錯了。
現實韓崢又試了一次，這回沒有使用舊訊號。他先用右腳踢牆，讓震動從地面傳過去，再從左側拉槍機。未來人把兩種刺激當成同一次聲音，轉頭角度介於地面和左側之間。
真正的韓崢先低頭看腳下，再看左側。兩次反應之間，他還本能地把身體讓開半步，避免站在可能坍塌的牆邊。那是十二年防線生活留下的壞習慣，戰術教材裡沒有。
未來影像站得很穩。
“少一隻耳朵不夠。”韓崢用槍管點了點它，“還得少過那些日子。”
真正的韓崢先靠左耳確定方向，再用手勢回應。影像先給出資料庫裡的標準動作，才根據聲源補上轉頭。差距不到半息，若不是現實韓崢親自盯著，很容易被當成年老後的遲鈍。
“它知道我怎麼做。”韓崢說，“不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。”
程野把那半息單獨截出。影像中的星路盤也在同一時刻停頓。它不是未來韓崢隨身物，而是焚年將用來補算動作的工具。每當未來出現資料庫沒有的細節，盤面便轉一次，從倉庫其他可能路線中挑一個最合理的補丁。
龍狂伸手按向盤面。
影像突然變實。未來韓崢抓住他手腕，力量比現在大得多，文明印從另一隻手砸向胸口。龍狂側身避開，右掌骨裂拖慢動作，印角仍在肋下劃出一道口子。
印角接觸血液後，影像試圖讀取龍狂此刻決定。他故意放開黑斧，左手空著抓向未來韓崢的右側。贗品知道自己右耳不存在，卻仍按常規近戰向聽不見的一側轉頭，文明印因此露出底面。
底面沒有地球紋章，只有燃料倉的罐體編號。
它從頭到尾都是焚年將的工具。
現實韓崢從背後一槍打碎影像左膝。
子彈這次沒有轉移到任何世界。行刑未來已經失去主燃料資格，只剩焚年將藏在裡面的一具計算殼。未來韓崢跪下，腰側星路盤脫落。龍狂用斧背壓住，沒有直接劈碎。
盤面每轉一格，周圍時間就慢一瞬。
程野先用三顆不同磨損程度的螺絲測試。新螺絲碰到第一格，表面多出兩年鏽；舊螺絲碰第二格，反而恢復一段螺紋；第三顆被直接削去中間五分鐘的受力歷史，落地時從舊裂口自行斷開。
星路盤不只是預演未來。它會把未來狀態暫借給現在，再把現在的一段經歷填進空缺。焚年將能藏身，是因為它一直拿燃料罐裡別人的時間支付交換。
透明罐裡的火焰在它附近變成一層層靜止薄片。焚年將正躲在這些薄片之間，不在現在的燃料倉，也不在十二年後處刑臺。它把自己塞進無數未來相接前的空隙，只有需要補算時才伸出一隻手。
程野嘗試把探針插入。
探針前端剛碰到盤面，後端便老化十年。金屬鏽蝕落地，倉庫現即時間卻只過去一息。許芸用失靈右手靠近，指尖短暫恢復彎曲，收回後又僵住。
時間夾層能交換未來狀態。
想進去，必須先給它一段尚未使用的真實未來作為落腳處。焚年將一直用別人的人生鋪路，探索隊若照做，也會讓某個人失去那段時間。
龍狂看向自己仍在流血的右手。他未來十二年的主路線已經被燒出空白，能拿出的片段太大，也與焚年將相連。韓崢剛要檢查自己的彈匣，程野已經把星路盤抱到胸前。
“我來。”
。時計倒現出有沒卻幕螢，啟開自後鐘分十設錄記把他
。鐘分十等在現是不的要層夾
。鐘分十的己自於屬實真，天一某來未出野程要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