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鳳逆九霄:從殺手到女帝》第9章 龍案暗格(2)

作者:妖傾雪·16小時前

墨千離沒有動。她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,大腦飛速運轉:首先,廢后在死前說你不是我女兒時她已經知道了,但那晚廢后還是把血玉和賬冊給了她,說明廢后選擇了她。其次,真正的九公主流落江南民間,生死不明,這才是廢后真正的血脈。第三,皇帝告訴她這個資訊,目的是什麼?

皇帝看著她過分平靜的小臉,忽然笑了一聲,那笑聲裡有自嘲、有疲憊、有一絲幾乎可以稱為的東西。

你知道這事了,還願意替她出頭?皇帝問。

墨千離抬起頭,直視皇帝的眼睛。兒臣在冷宮三年,沒人來看過兒臣。趙嬤嬤用她半輩子的月錢換了兒臣一條命。母后在臨終前把她最重要的東西交給了兒臣。是不是親生的,有什麼要緊?

皇帝看著她,那雙眼睛裡有東西在鬆動。他在龍椅上坐了很久,久到茶都涼了,才再次開口。

朕查過了,當年那個宮女柳娘,出宮後確實回了江南,但三年前已經病故。她的鄰居說她帶回來一個小女孩,養到七歲,那孩子後來被賣到揚州一家繡坊做了學徒。朕已經派人去查了。

墨千離微微點頭。真公主的下落,這很重要。如果有一天那個叫安瀾的女孩子找回來,她的九皇子身份就會面臨危機。但她想了一下,廢后的血玉在她手裡,賬冊在她手裡,朝堂上剛剛因為她扳倒了太傅,太子是她的人,秦歸是她的師父。就算真公主回來,也不過是多一顆棋子。

皇帝又看了她很久,最後伸出手,在那捲皮紙上拍了拍。這個,朕留著了。但你放心——他頓了一下,聲音低下去,你該是什麼位份,還是什麼位份。你為朕除了周延,為承霄解了毒,為大晉挖掉了這顆毒瘤。你是皇子也好,不是也罷,朕認。

墨千離跪下去,叩頭:謝父皇。

她退出御書房的時候,外面又飄起了細雨。周公公給她撐了傘,一路送到東宮門口。墨千離踩在溼漉漉的石板路上,雨水從傘沿滴下來,落在她袖口上。

她現在掌握了三個關鍵資訊:第一,她不是廢后親生的,但廢后把一切託付給了她。第二,真公主安瀾可能還活著,在江南某個繡坊裡。第三——也是最重要的——皇帝今天的態度變了。一個昏聵了多年的帝王,在見到周延通敵鐵證之後,似乎醒了那麼一點點。雖然只是一點點,但也足夠墨千離在棋盤上多下一顆子。

她回到東宮,墨承霄正在廊下等著,手裡攥著一把傘,顯然正準備出去找她。見她回來,他把傘收了,只問了一句:父皇為難你了?

沒有。墨千離走近他,仰著頭,雨水順著她髮梢往下淌,太子哥哥。以後咱們有得忙了。

墨承霄看著她,七歲的臉上浮起一個極其輕微的、幾乎看不見的笑容。他伸出手,把她髮梢上的水珠拂掉了。

忙就忙吧。他說,總比等死強。

當晚,墨千離獨自坐在西六所自己的小床上,把衣帶裡的龍紋血玉摸出來,用指尖翻到背面內側。就著油燈的光,她看到了那兩個字——。字跡細如蠅頭,但每一筆都清晰有力。她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,刻得很深,是真貨。

墨千離把血玉重新系好,塞回衣帶最裡層。

真公主還活著,在江南,一個繡坊裡。如果她活得好,墨千離可以當她不存在。如果她活得不好,墨千離可以派人接她回來,安置個閒散公主的位份。但如果有一天有人要用假皇子的身份來威脅墨千離的佈局,那她手裡這枚血玉就變成了最後的護身符——她是廢后親賜的繼承者,賬冊、血玉、太子、師父,全是她的籌碼。

墨千離把油燈吹了,躺在黑暗裡,聽著窗外細碎的雨聲。秦歸給的銀針就壓在枕下,她每天睡前都要摸一遍,像前世睡前檢查槍械。

她閉上眼,開始今天的吐納。真氣運轉到第十條經脈的末端時,她感覺到眉心那個位置隱約跳了一下,像有什麼東西在識海里輕輕叩門。

快開了。她的精神力感知快要成型了。

墨千離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。雨聲淅淅瀝瀝,像無數隻手指在敲打瓦片。她在這片聲音裡慢慢睡著了,小小的身體蜷成一團,呼吸勻長。

外面宮牆深處,冷宮的方向,隱約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,歇斯底里,像要把嗓子撕裂。貴妃在發瘋。

墨千離沒醒。她做了個夢,夢到前世最後一次任務,爆炸的火光,天花板碎下來的玻璃,還有毒蛇在電臺裡說的那句你跑不掉。

夢裡的墨千離笑了一聲,說:我現在跑得可快了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