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鳳逆九霄:從殺手到女帝》第13章 南下(2)

作者:妖傾雪·22小時前

一個人。墨千離說,孟伯伯,金繡坊現在是什麼情況?

孟郎中的臉色沉下來。他抬手示意她坐下,自己坐到對面的一隻藥櫃前面,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。你來得正好。南越那幫人前天夜裡摸進了金繡坊後院。金掌櫃擋了一刀,現在在我這裡養傷。安瀾那丫頭——

墨千離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——被他們帶走了。

墨千離的眼睛在昏暗的藥房裡眯了一下。她手指探進袖口,觸到了銀針冰涼的針身。指腹壓著針尖,那點痛感讓她整個人沉下來。

帶到哪裡去了?

孟郎中搖頭:老夫只打聽到是被綁出了揚州城,往南走的。具體去哪裡不知道。金掌櫃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讓夥計報官,但官府的人來了看一眼就走了,明顯是被人打過招呼。那幫南越人在揚州有靠山。

墨千離從袖口抽出手來,指尖泛白。安瀾被帶走了。她晚了三天。如果她路上快一點,也許能在碼頭截住那艘船。但此刻懊惱沒有用,她在前世學到的第一課就是事情已經發生,只做能做之事。

她站起來,問孟郎中:金掌櫃在你這裡?我能見她嗎?

孟郎中點頭,引她進了隔壁一間廂房。金掌櫃躺在木床上,右臂裹著厚厚的紗布,臉色蒼白,但眼睛還亮著。她看見一個孩子走進來先是一愣,墨千離走到床邊,從衣袋裡掏出那方墨梅繡帕放在她面前。

金掌櫃的瞳孔縮了一下。她看著那塊繡帕,又看著面前這個黃瘦的孩子,嘴唇顫了顫:你是……京城來的?

安瀾是我妹妹。墨千離說,金掌櫃,他們綁她走的時候,有沒有說什麼?

金掌櫃閉了閉眼,像是在忍受傷口的疼痛,也像是在回憶。那天夜裡來了五個人,踹開後院的木門就直撲安瀾的住處。我衝上去擋,被一刀砍在胳膊上。那丫頭很鎮定,自己從屋裡走出來,看了我一眼,說掌櫃的別打了,我跟他們走。她走之前回頭對我說了一句話——

金掌櫃睜開眼,看著墨千離,一字一頓地複述:她說:掌櫃的,告訴京城來的人,他們在繡架上留了東西。

墨千離的眉心跳了一下。繡架。

她轉頭看向孟郎中:金繡坊現在有人守著嗎?

那幫人帶走了安瀾之後就沒再回去,鋪子鎖了。

鑰匙給我。

孟郎中看了她一眼,從腰間取下一串鑰匙遞給她。墨千離接過來轉身出了回春堂,踩著暮色快步穿過九曲巷,拐進梧桐巷底,在一座緊閉的鋪面前停下來。門上貼了張東家有事暫歇的紅紙,門板是普通桐木的,鎖是老式銅鎖。

墨千離用秦歸教的針術開了鎖,推開一道縫側身擠進去。鋪面裡黑漆漆的,繡架、布匹、綵線都還在原位,空氣中浮著細碎的棉絮和染料的氣味。她繞到後面繡房,一眼就認出了那張安瀾用過的繡架——比其他繡架矮一截,架上還繃著一幅沒完工的繡品,白絹上繡了一半的翅膀。

墨千離走到繡架前面,藉著門縫裡透進來的最後一線天光仔細檢視。她翻檢繡架底部、橫樑、轉軸,最後在繡架背面發現了一處鬆動。用指甲輕輕撬開那塊薄木板,裡面是空的。她的手指探進去,摸到了一卷薄薄的紙。

抽出來,展開。上面是安瀾的筆跡,歪歪扭扭但筆劃清晰,像是用繡花針蘸墨寫的。只有三行字:

他們說我娘是宮裡的人。說我身上有胎記,是皇家的。他們要帶我回南越見一個人。

墨千離把那張紙摺好,塞進衣袋最深處,貼著那枚血玉。她站在黑暗的繡房裡,手指搭在繡架的木框上,木頭的紋理粗糙地硌著指腹。

南越。安瀾被帶去了南越。一個七歲的小女孩,身上有胎記,被南越細作認為是皇家血脈,綁去南越見某個人。墨千離把這件事和腦子裡所有資訊拼接在一起——廢后當年換嬰的真相,宮女柳娘帶著真公主逃到江南,南越細作出現在揚州,盧家鹽引有南向支線。

這些事情之間有一條線,她還沒有抓到。

墨千離從繡房退出來,把門重新鎖好,走回巷子裡。夜風吹過梧桐的枯枝,發出細細的哨聲。她站在巷口,抬頭望了一眼南方漆黑的天空。

安瀾。你再撐幾天。我來帶你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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