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淡的神情刺痛了沉應淮的眼睛，瞬間大腦一熱，心底消散的火氣又上來了。
唇邊漾開寡淡的譏誚：“確實，反正又沒什麼感情，不分手留著過年嗎？”
雲霓雖然表面上恢復了平靜，但只有她知道自己現在的心跳得跟擂鼓一樣，腦子裡紛亂嘈雜，攪得她神智發昏。
她的情緒根本不可能那麼快平復。
在他這不陰不陽的語氣刺激下，雲霓攥緊掌心，抬眸望向沉應淮，笑了一聲：“是不是但凡沒有達到你要的程度，在你眼裡，就是沒付出感情？”
她也沒指望沉應淮回答，自顧自點頭，笑得更大聲了：“對，你說得都對，我根本就一點都不喜歡你，更不可能愛你！你滿意了嗎？！”
“你！”
沉應淮喉結重重滾了兩下，目光發沉瞪著她，下頜線繃得緊緊的。
胸膛裡鬱氣翻湧，沉應淮直接被她氣笑了：“我當然滿意，你多厲害？遛我跟遛狗似的！看著我跟傻逼一樣被你玩弄於股掌之中，你覺得很有成就感是嗎？”
他眼眶發紅，嗓音是難以承受的滯澀：“既然這樣，當初為什麼答應？！不喜歡的話為什麼要和我在一起？！”
“因為我喜歡你。”
雲霓眼底浸著一層水光，看向他目光卻篤定，沒有半分躲閃。
她慢慢說道：“不管你信不信，沉應淮，我是喜歡你的，或許不像你喜歡我那樣，但喜歡就是喜歡，我不能否認，你也不能。”
沉應淮不可置信地睜大眼，呼吸都停滯了。
而與此同時，他可悲地發現，心底的那股怨憤居然開始慢慢消散。
他已經到了光聽雲霓一句喜歡都會開始自我調理的地步。
沉應淮不能接受，收斂心神繼續問道：“既然你的心裡可以有我，那為什麼未來不可以？！”
這是他心底始終過不去的一道坎。
雲霓目光一頓，緩緩垂眸下頜住眼底的情緒，“你真的不明白嗎？”
沉應淮眉頭緊皺，“你不說我怎麼明白？”
“你要我怎麼說？！”
雲霓猛地抬起頭，聲音陡然拔高：“我說沉應淮你以後能娶我嗎？你什麼時候娶我？你家裡同意你娶我嗎，我們會有以後嗎？！”
她梗著脖子抬著臉，脊背繃直，眼眶泛紅卻不肯低頭。
沉應淮一時被震驚到愣在那裡，雲霓從來沒有在他面前露出如此尖銳的一面。
話都說到這份上了，雲霓也不在乎什麼了，索性一次性說開。
“所以你的回答會是什麼呢？”
“會的雲霓，我會娶你。”雲霓替他回答，“之後又會發生什麼呢？”
“我們兩人之間的差距難道你看不見嗎，如果你真的想跟我走下去，勢必要付出代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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