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想到……”
沉應淮喉頭滾動了一下，話到嘴邊欲言又止。
他好像隱隱開始懂雲霓的心思了，對於她這麼害羞的性子而言，這樣的事簡直跟自取其辱沒區別。
“但不管我在心底怎麼想，”雲霓抬眸看他，“沉應淮，我從沒想過主動跟你分手。”
在她這裡，分手這件事的決定權一直都只在沉應淮手裡，只是那天他摔門而去的態度，讓她以為那就是他要分手的訊號。
她本來就有愧於他，只能被動接受。
聽完雲霓的話，沉應淮的心尖泛起了細密的疼意。
不像以往任何一次，而是絲絲縷縷的痛順著四肢百骸緩緩蔓延開來，叫他又酸又澀，眼尾一點一點浸上薄紅。
沉應淮喉間像堵了棉花，悶得他呼吸都發滯。
他聽明白了，與其說雲霓是做好了隨時分手的準備，不如說是隨時被放棄的準備。
沉應淮深吸口氣，語氣冰冷：“我看導彈不是豬，你才是。”
雲霓淡淡瞥了他一眼：“大過年的，我不跟你一般計較。”
“你不是豬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，把最悲觀的結局預想了個遍，都不肯跟我吐露一個字，就這麼不願意相信我嗎？”沉應淮冷嗤一聲。
他當然知道雲霓的難以啟齒，但還是忍不住生氣，知不知道差一點，就差那麼一點點，他們就真的沒有以後了？
雲霓卻搖搖頭。
或許最初的她的確不夠信任他，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，雲霓確信：“但凡我開了這個口，你一定會走上那條為了我而努力的道路。”
她不太清楚沉應淮到底付出什麼樣的代價，但若要填補兩人家世上的空缺，那條路一定會是異於常人的艱辛。
“但我不想，沉應淮，我還是那句話。”
“我希望你快樂。”
聽到這句話，沉應淮心底所有的芥蒂化解開來，多日以來的難過、煎熬與憋悶盡數煙消雲散，堵在胸腔的鈍痛也隨之消散。
他聳了聳肩，挑眉笑出了聲：“可我已經在走那條路了，怎麼辦？”
雲霓身形頓住，瞳孔微縮，整個人驟然定在原地。
臉色變了又變，失魂落魄地喃喃道：“你是說，因為我你才上了G大……？”
“不算，準確說，是因為我想跟你有以後，才進的G大。”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，“其實早晚都要去的，只是時間上提前一點而已。”
雲霓呆呆地看著他。
沉應淮挑眉輕笑，抬手張開懷抱。
雲霓嘴巴一癟，整個人埋進他懷裡。
久違的暖意撞入懷中，沉應淮只覺得心底長久的空缺瞬間被填滿，滿是失而復得的踏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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