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神鵰:開局瞎子,從吹笛子開始》第51章 逍遙自在般的神仙生活(1)

作者:城南中·3小時前

與醉仙樓掌櫃敲定合作細則、接過那袋沉甸甸的五十兩白銀揣入懷中,楊歌指尖依舊牢牢扣著小龍女微涼的掌心,緩步踏出了醉仙樓硃紅的大門。

午後的日頭正盛,曬得青石板路微微發燙,街邊叫賣的商販都躲進了遮陽棚裡,連平日裡最勤快的賣豆腐腦的老李頭,都把挑子挪到了巷口的屋簷下,靠在牆角打著盹。唯有往來買冰飲的食客絡繹不絕,擠在醉仙樓門口,吵吵嚷嚷的熱鬧隔著老遠都能聽見。有個矮胖的漢子手裡舉著銅板,踮著腳尖往裡頭張望,嘴裡嚷嚷著“來兩碗冰鎮酸梅湯,快些個”,身後還跟著兩個半大的孩子,眼巴巴地盯著酒樓裡冒出來的涼氣,口水都快淌下來了。

小龍女一身素白長裙纖塵不染,走在他身側,另一隻手輕輕扶著那柄他不離身的碧色竹杖,杖身溫潤,被她握得穩穩的。她自始至終沒問過方才談合作的細節,也沒問過那袋銀子的數目,只是安靜地陪著他,腳步與他嚴絲合縫地契合,彷彿他往哪裡走,她便會往哪裡去,不問緣由,不問歸期。

走出十餘步,楊歌忽然停下了腳步,抬手拍了拍額頭,啞然失笑。

方才在醉仙樓裡演示製冰、談合作,滿腦子都是生意細則,講的都是“七成利潤”“獨家供應”“不得外洩方子”這些市儈話,竟把最重要的東西落在了集市口的老槐樹底下——那袋從老王爆竹坊買下、足足十二斤重的硝石,還有試練後剩下的大半袋沒用完的原料,都安安穩穩放在老槐樹的樹蔭下。那處地界還是之前雜貨鋪老闆娘十來歲的兒子狗子,特意領著他尋的,地方寬敞陰涼,離鬧市不遠卻又少有人往來,方便他提前試煉製冰的手法,免得當著酒樓掌櫃和一眾食客的面手忙腳亂,出了洋相。

“怎麼了?”小龍女見他停下,抬眸看向他,清冷的聲線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,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,“可是落了什麼東西在樓裡?我陪你回去取。”

“不是樓裡,是在老槐樹底下。”楊歌側過頭,對著她彎了彎眼,綾布之下的破妄神瞳能清晰地看見她眼底的溫柔,心頭一暖,反手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,“之前試煉製冰,剩了大半袋硝石放在樹蔭下,方才走得急,竟忘了拿。咱們先去取了,再回終南山。”

小龍女輕輕點了點頭,沒有多問半句,只是順著他調轉的方向,跟著他往集市口的老槐樹走去。她不懂硝石製冰的門道,也不懂這白花花的石頭為何能讓清水憑空結冰,更不懂這東西能換來多少真金白銀。她的世界從來簡單,楊歌在意的,便是她在意的;楊歌要去的地方,便是她要去的地方,僅此而已。

集市不大,從醉仙樓到的老槐樹那裡的距離,不過半盞茶的腳程。二人並肩而行,腳步舒緩,即便周遭人聲鼎沸、車馬喧囂,也絲毫擾不到他們周身的清寧。沿途不少見過楊歌在醉仙樓演示製冰奇術的百姓,紛紛側目看來,眼神里滿是敬畏與好奇,卻沒人敢上前搭話,只遠遠地看著這對氣質出塵的少年少女,暗自感嘆宛若仙人下凡。

有個賣糖葫蘆的老漢,手裡舉著草靶子,看得呆了,連竹籤子上最後一串糖葫蘆被個小娃娃順手抽走了都沒察覺。那小娃娃得了糖葫蘆,咧嘴一笑,撒腿就跑,老漢這才回過神來,跺著腳罵了兩句,卻還是忍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楊歌和小龍女的背影,喃喃道:“這倆娃兒,怕不是天上的童男童女下凡嘞。”

不多時,那棵需兩三人合抱的老槐樹便出現在眼前。碩大的樹冠遮天蔽日,枝幹虯結,樹皮溝壑縱橫,少說也長了上百年。毒辣的日頭被盡數擋在外面,樹下依舊留著清晨的陰涼,連風都比別處涼上幾分。之前他擺放器具的那塊青石板旁,裝著硝石的麻布袋子安安穩穩地靠在樹幹上,分毫未動,連袋口的繩子都和他臨走時系的一模一樣,未曾被人碰過。

也是自然,方才他在醉仙樓當眾演示製冰奇術,一招鮮驚了滿集市的人,誰都知道這袋東西是這位身懷奇術的楊公子的,別說偷拿,便是碰都不敢碰一下,生怕惹了這位看著年紀不大、卻手段驚人的少年不快。集市口擺攤賣瓜的王老漢倒是親眼瞧見了那袋子,可他連多看一眼都不敢,逢人問起就說“那是楊公子的東西,莫要亂動,莫要亂動”。

楊歌鬆開小龍女的手,俯身拎起那袋硝石,入手沉甸甸的,破妄神瞳掃過,內裡的硝石顆粒飽滿乾燥,沒有沾染上半點潮氣,也絲毫未少。他抬眼看向一旁立著的杉木木桶,那是他今早下山時,特意在雜貨鋪買的,質地緊實,桶壁厚實,桶底還刷了一層桐油,半點不漏水,本就是為了裝硝石、帶器具準備的。

他抬手拿起搭在桶沿的乾淨麻布,仔仔細細地將木桶內壁擦了一遍,連桶底殘留的半點水漬都擦得乾乾淨淨,這才小心翼翼地將整袋硝石平穩放入桶中,嚴嚴實實地蓋上了木桶蓋子,又用麻布在桶口纏了兩圈,牢牢繫緊,杜絕山間的潮氣滲入,免得硝石受潮失效。

收拾妥當硝石,他又將散落在一旁的製冰器具一一歸置好,瓦罐、瓷碗、剩餘的麻布、量取硝石的小銅勺,整整齊齊地放進另一隻稍小些的竹籃裡,拎在手中。這點重量於身懷太玄經深厚內力的他而言,不過是舉手之勞,身形依舊挺拔穩健,腳步沒有半分虛浮。

小龍女緩步走到他身側,沒有絲毫猶豫,伸出素白的手,輕輕挽住了他的胳膊,另一隻手順勢將他靠在樹幹上的碧色竹杖取了過來,穩穩握在手中。她抬眸看向他,清冷的眉眼間漾開一抹極淡的溫柔,輕聲道:“東西都收好了?我們走吧。”

“都好了。”楊歌心頭一暖,側過頭對著她淺淺一笑,任由她挽著自己的胳膊,另一隻手提著木桶與竹籃,二人並肩邁步,朝著終南山的方向走去。

小龍女的身子輕輕靠著他,肩頭抵著他的肩頭,掌心隔著薄薄的衣料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溫度。她握著竹杖的手穩穩的,腳步與他完全同頻,一步一步,不疾不徐。午後的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縫隙灑下,落在二人身上,將兩道相依的身影拉得綿長,緊緊疊在一起,在人來人往的集市街頭,成了一道最溫婉亮眼的風景線,往來行人紛紛側目,卻無人敢上前驚擾,只當是一對世外仙人誤入凡塵。

一路無話,唯有彼此掌心、肩頭傳遞的溫度,安穩又踏實。

二人避開鬧市人流,沿著熟悉的山間小徑緩步前行。出了集市拐上小路,周遭便漸漸安靜下來,只有腳下踩碎的落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路兩旁的灌木叢裡,偶爾竄出一隻灰毛兔子,豎著耳朵看他們一眼,又飛快地鑽進草叢裡不見了。小龍女有時會多看那兔子兩眼,楊歌瞧見了,便笑著說回頭給她捉一隻養著玩,她卻搖搖頭,說兔子該在山上跑才好,關在古墓裡怪可憐的。

不過一個多時辰,二人便踏入了終南山的清幽地界。山間清風拂面,裹挾著草木清香與山泉溼氣,吹散了周身的燥熱,小徑兩旁野花盛放,鳥鳴清脆,周遭只剩自然清響,再無市井喧囂。

待到二人踏入古墓,按下機關合上厚重的石門,外界的一切繁雜便被徹底隔絕開來。石門合攏時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,像是一聲嘆息,把整個俗世都關在了外面。屋內獨有的清冷氣息撲面而來,熟悉又安心,這是他與小龍女在這世間唯一的家,是孫婆婆守了一輩子、又託付給他們二人的地方。

楊歌將裝著硝石的木桶、竹籃裡的製冰器具一一安放妥當,歸類擺放在石室角落的木架上,既取用方便,又能隔絕潮氣,往後隨時都能取來製冰做飲,不必再下山奔波。小龍女則安靜地跟在他身後,幫著他擦拭器具,整理擺放,動作輕柔細緻,將每一件東西都歸置得整整齊齊。她拿起那隻小銅勺,在袖子上蹭了蹭,又端詳了一下,才輕輕擱在木架第二層靠左的位置,那是楊歌慣用的高度。

待一切收拾妥當,楊歌轉過身,便看見小龍女正拿著一塊乾淨的麻布,細細擦拭著他方才拎東西時沾了些塵土的袖口。她垂著眸,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,動作溫柔得不像話,陽光透過透氣孔的縫隙灑進來,落在她素白的衣裙上,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,宛若畫中走出的仙子。

她擦得很仔細,連袖口縫線處的那一點灰都不放過,眉尖微微蹙著,像是跟那點灰塵較上了勁。

楊歌心頭一軟,快步走上前,伸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,下巴抵在她的發頂,鼻尖縈繞著她髮間淡淡的冷梅香。“龍姐姐,辛苦你了。”

小龍女被他攬入懷中,身子微微一僵,隨即便放鬆下來,伸出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腰,把臉埋在他的胸膛上,聲音軟軟的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:“不辛苦。只要陪著歌兒,做什麼都不辛苦。”

她的話永遠這樣坦蕩又真誠,沒有半分扭捏,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可就是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,卻讓楊歌的心臟像是被溫水裹住了一般,暖得一塌糊塗。孫婆婆走了,這世間便只剩下龍姐姐與他相依為命,他暗暗發誓,這輩子定要護她周全,給她這世間最好的一切,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,半分驚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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