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觀河沒立刻答，片刻後才問了一句。
“他若在祖師堂上把井底舊賬翻出來呢？”
裴照臨回了一句。
“那就別讓沈伯舟活著開口。”
下一瞬，那段記憶又被硬生生扯碎。
像有人在黑衣人腦子裡提前埋了一把鏽刀，專等有人翻到關鍵處時，便狠狠幹斷。
陸照川耳邊嗡的一聲，眼前全是重影。
第三段畫面卻來得最快，也最短。
是清骨堂後屋。
一盞舊燈，一張窄榻，一個瘦得只剩骨頭架子的白髮老頭縮在榻邊，咳得幾乎直不起腰。藥閣掌事正站在門前，低聲說話，黑衣人則立在窗邊，像在等誰。
那白髮老頭抬了一下臉。
正是沈伯舟。
緊接著，一隻沾雨的鞋跨進了門檻。
畫面沒照到整張臉，只照到白衣下襬和腰間一枚極乾淨的玉佩。
許觀河。
這一瞬，比前兩段更重。
因為這說明，許觀河不是隔著幾層人口頭聽過“壓命”“命火”。
他是真的站到過這層舊賬門口。
至於他知道多少，參與多深，另一回事。
可“不知道”這三個字，至少已經站不住了。
轟！
識海里的畫面終於全部炸碎。
陸照川猛地睜眼，一口血當場嗆了出來，沿著下頜一直淌到衣襟上。
齊守藏臉色都變了。
“看到什麼了？”
陸照川撐著石板緩了好幾息，才把胸口那股翻湧壓下去。他鼻下還在淌血，眼底卻一點點沉得發黑。
“清骨堂後屋。”
“沈伯舟在那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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