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松年聲音壓下去。
“凡作證者，皆可立於問心石前答話。”
“若心念強扭，石紋自顯。”
話一齣口，堂裡不少人臉色都變了。
沈伯舟更是腿一軟，幾乎當場摔下去。
就在這時，許觀河卻忽然從側列前走了一步。
白衣還是昨日那身白衣，腕口也還是昨日那層新纏上的布，只是臉色淡得近乎發冷。他站到問心石前時，堂裡外都靜了一下。
“既然事情因我而起。”
“那我先上石。”
這一下，連陸照川都微微眯了眼。
許觀河站定後，聲音平穩清晰，一點多餘波瀾都不露。
“我許觀河，自入宗以來，從未親手害過陸照川。”
“也從未知曉自己修行所得，源自偷取他人命格。”
話音落下，問心石沉默數息。
隨後石面只浮起一道極淺的白紋，沒有翻黑，也沒有裂。
大體為真。
堂外頓時起了騷動。
“許師兄竟真不知道？”
“那不是另有主謀？”
“不知道，不等於沒沾！”
許觀河聽見最後那句，眼神極輕地冷了一下，卻還是把情緒壓回去。陸照川看得分明，心裡反倒更清楚了一件事。
許觀河能忍。
也正因如此，這樣的人一旦真被逼到無路，反撲會比裴照臨更難纏。
輪到沈伯舟時，老者卻站都站不穩。
他剛踏上問心石，額頭便見了汗，像腳下踩的不是石頭，是一口會把活人一點點往下拽的井。葛松年盯著他，問得也不繞。
“景元十三年前後，後山別院所用沉命湯，是救人，還是壓命？”
沈伯舟整個人一哆嗦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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