腕口新佈下，先是滲出一點極淡的紅，隨後那點紅迅速暈開，像皮肉下那道傷不是被外力劃開的，而是體內有什麼東西先衝了出來。
堂外有人失聲吸氣。
“他真見血了！”
更近處幾名內門弟子甚至下意識往後錯了一步。因為此刻許觀河給人的感覺，已經不像一個只是舊傷被牽開的宗門天驕，而像體內真有另一股不屬於他的東西，在被紅瓶和命契玉一齊往外拽。
許觀河卻沒有立刻後退。
他反而強行往前走了一步，像是還想把那口亂氣壓回去。可越壓，腕口那道紅便越明顯，連唇邊都跟著泛出一點壓不住的血色。
駱天常終於開口，聲音第一次沉了半分。
“收手。”
這話是對陸照川說的。
陸照川卻像沒聽見。
他只是盯著許觀河，冷冷問了一句：
“還說無關？”
許觀河抬眼看他。
那眼神里已經沒有多少平日的從容，只剩一種被人當眾按到骨頭深處的冷痛。他想說話，喉頭卻先滾出一絲腥甜，下一瞬，一滴血順著唇角滑了下來。
這一下比腕口見血更重。
因為方才還能說是舊傷開裂。
此刻卻是誰都看得明白，許觀河體內確實有東西在跟紅瓶和命契玉一起亂。
堂外頓時炸了。
“不是巧合！”
“命契玉一動，他就亂了！”
“那瓶裡裝的不會真是陸照川那一截命火吧？”
“主峰還怎麼說無關！”
連幾名原本還想按住局面的內門長老都變了臉色。葛松年站在問心石邊，眼神沉得發硬，既沒有立刻阻止，也沒有讓執事上前收瓶，因為到了這一刻，誰都知道再去攔，反而等於替主峰認下那點亂。
許觀河終於抬手按住腕口。
可那血並沒有立刻止住。
白衣、白布、腕間紅線，再加上嘴角那點沒擦淨的血，讓他這位被所有人仰看慣了的宗門天驕，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下露出一種根基被人當眾掀開後的狼狽。
陸照川卻沒有半分退讓。
“你不是怕這瓶子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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