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面晃動了一下，起初是一片模糊的黑紅。
緊接著。
那張滿是血汙、塗滿了地底黑泥的臉，突兀地懟到了鏡頭前。
顧縱那雙帶著紅血絲的眼球，隔著螢幕，死死盯著林破天的瞳孔。
“林破天。”
顧縱開口，聲音由於缺氧和乾渴，沙啞得像是鐵片在砂紙上狠狠劃過。
“香檳好喝嗎？”
林破天手裡的水晶杯猛地一晃。
“啪啦！”
名貴的酒杯掉在木地板上，摔成了無數晶瑩的碎片。
淡金色的酒液濺了他一褲腿，但他根本感覺不到那股子溼冷。
林破天整個人僵在真皮沙發裡，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，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。
“顧……顧縱？！”
他嗓子裡發出一聲變調的尖叫，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。
影片裡的背景是三號礦井那破敗的井架。
顧縱的肩膀上還掛著一截斷掉的生鐵管，那是剛才破土而出時帶出來的。
他那種像惡鬼從地獄爬回來的姿態，讓林破天覺得渾身發冷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可能還沒死……”
林破天劇烈地喘息起來，胸口由於極度恐懼而瘋狂起伏。
他那常年患有哮喘的氣管此時像是被一隻手死死捏住。
“呼——哈——”
林破天張大嘴巴，喉嚨裡發出那種瀕死般的嘶鳴聲。
他想伸手去摸桌上的霧化吸入器。
但他的手抖得根本不聽使喚，直接掀翻了桌上的咖啡機。
“咚！”
手機從他無力的指縫中滑落，重重摔在了地板瓷磚上。
螢幕在那一瞬間摔得粉碎，像是蜘蛛網一樣裂開。
但顧縱那冷硬的嗓音，依然透過揚聲器，在空曠的客廳裡幽幽迴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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