肺部的灼燒感越來越重。
面罩裡的氧氣濃度已經低到了警戒線。
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厚重的濃霧。
腦子裡開始出現輕微的眩暈，那是二氧化碳中毒的前兆。
顧縱狠命咬了一下舌尖，血腥味散開，讓他渙散的意識瞬間拉回。
“給老子開！”
他發出一聲壓在喉嚨深處的低吼。
顧縱全身骨骼在超負荷爆發下發出嘎吱、嘎吱的聲響，那是韌帶被拉扯到極限的悲鳴。
他整個人蜷縮在狹窄的土道里，背部死死頂著後方的巨石，雙腿猛地蹬向前方。
那是最後一塊巖板。
由於常年受潮，巖板表面長滿了黑色的黴斑，透著地表特有的潮氣。
只要碎了這一層，就是活路。
氧氣表發出了最後的尖嘯聲。
空氣斷了。
顧縱屏住最後一口濁氣，腰腹力量像炸藥般瞬間在雙臂爆開。
他沒有用刀，而是合攏雙拳，將全身的重量和爆發力匯聚在一點。
重重砸下。
“轟！”
生鐵般的拳頭砸在佈滿裂紋的巖板中心。
巖板由於承受不住這股瞬時衝擊，從中心點猛然炸裂。
大片新鮮、冰冷的空氣順著破口狂湧而入，帶走了洞內沉積了三年的死氣。
顧縱大口吞嚥著這帶泥土味的空氣，身體像被抽乾了力氣，癱在了破口邊緣。
礦山地表。
三號井口往西兩百米的一處枯草坡。
夕陽已經沉下去了一半，殘血般的餘暉照在生鏽的捲揚機上。
馬仔“土耗子”正蹲在泥頭車旁，手裡拎著一瓶開了蓋的二鍋頭。
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帶煤灰的唾沫。
“媽的，總算清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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