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最粗糙的騙局。但在封閉的高壓環境下，卻是擊潰同盟最致命的鈍刀子。
顧縱的身體突然往前探出。
寬闊的肩膀擋住了頭頂大半的白熾燈光。
一片濃重的黑影，瞬間罩在陳虎的臉上。
“囚徒困境。聽過沒？”
顧縱的聲音壓得極低。帶著濃烈的硝煙味。
陳虎乾嚥了一下。嘴唇乾裂出血絲。
“我沒上過學。聽不懂。”他連視線都不敢和顧縱對上。
“兩個同夥被抓。分別關押。”
顧縱不理他。自顧自地講著規則。
“警察沒有直接證據。只要兩人都不開口，頂多判個打架鬥毆，關十幾天。”
顧縱左手拿起桌上的一支黑色中性筆。
在指間轉了一圈。
“但只要有一個人先開口。把重罪全推給對方。”
筆尖點在鐵桌面上。
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先開口的，算立功自首。無罪釋放。”
顧縱看著陳虎額頭上滲出的豆大汗珠。
“後開口的，扛下所有罪。死刑。”
陳虎的呼吸徹底亂了。
胸膛劇烈起伏。粗重的喘息聲像個破漏的鼓風機。
腳鏈被他抖得嘩啦直響。
“顧局長，你唬我？”陳虎咬碎了牙往肚裡咽。
“我就是個泊車的。能有什麼罪讓他推給我？”
顧縱把那支黑色中性筆，扔在陳虎面前的金屬擋板上。
筆桿滾了兩圈，停在陳虎戴著手銬的雙手前。
顧縱雙手交叉。下巴墊在手背上。
“十年前。城南沙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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