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喜人的遊戲房間》第90章 仙俠副本·荒誕版(1)

作者:吳門花少·5小時前

拂塵一齣,仙俠自來。

李苟聖踏進演播廳第一秒就看到了。不是圖紙,不是按鈕,不是工作臺。是拂塵。七柄拂塵懸浮在場地正中央的八卦陣上,馬尾白毫,檀木柄,每柄拂塵柄上刻著一個玩家的名字。八卦陣是光雕的,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八個卦象在地板上緩緩旋轉,每轉一圈就換一個卦象對準正北。拂塵懸浮在對應的卦位上,毫尖垂著,不沾地。

八卦陣正對面是一塊環形螢幕,螢幕正中印著幾個大字:仙俠副本·荒誕版。下面一行小字:第八十九章創意工坊,你們把舊材料拆散,重新拼成從沒人見過的東西。今天系統開放一個全新的副本型別——仙俠副本。你們不用扮演修士,不用斬妖除魔,不用渡劫飛昇。但你們每個人都會領到一柄拂塵。拂塵的功能不是掃灰,是“拂”——拂過去的心結,拂未了的牽掛,拂那些你在前幾輪裡一直沒做完的動作。每個人有一次拂的機會。拂完之後,拂塵會給你一句判詞。判詞不是系統寫的,是從你自己的模組日誌裡提取的。你自己寫過什麼,拂塵就判什麼。

最後一行更小的字,紅色,加粗,懸在八卦陣中央的太極圖上:提示——仙俠不在修為高低,不在法寶強弱。仙俠是一個人把掛念的事做完之後,拂塵自己垂下來的那個姿勢。今天不用比誰拂得遠。你拂完之後,拂塵垂下來,判詞浮在卦位上。那就是你的道。

六人到齊。冷麵復活後陣容穩定。王大拿最後一個進來,在門外把側腰那道白棉線縫線緊了緊。推門進來,一眼看見八卦陣和懸浮的拂塵,走過去伸手碰了一下刻著自己名字的那柄——拂塵沒動,毫尖輕輕擺了一下,像同桌三公分的餘震。坎肩胸口印著新字:仙風道骨·拂袖而去。仙字寫對了,拂字寫對了。全對。

喜人從八卦陣後面站起來。綠色字元凝聚的人形,食指膠帶還在,銀色,內側被侵蝕了一半。心跳計數在右上角:一百。它走到自己的拂塵前,沒有伸手,只是把纏著膠帶的那根食指停在拂塵柄上——零點五毫米。“歡迎來到第九十輪遊戲。仙俠副本·荒誕版。今天不用對抗,沒有淘汰。每人一柄拂塵,一次拂的機會。拂什麼都可以——拂過去的心結,拂沒做完的動作,拂你在前幾輪裡一直沒敢碰的東西。拂完之後,拂塵會給你一句判詞。判詞不是系統寫的——是從你自己的模組日誌裡提取的。你自己寫過什麼,拂塵就判什麼。”

假人從八卦陣底下鑽出來。穿白色道袍,腰間繫著麻繩,手裡端著一塊判詞記錄板,板面分成六格。它把記錄板掛在太極圖上方,又從袖口掏出六枚微型銅鈴,一一系在每柄拂塵的毫尖上,退進旁聽席。

螢幕彈出入陣順序:王大拿、鍵盤俠、李小花、眼鏡女、冷麵、喜人。李苟聖的名字不在入陣順序上,八卦陣邊緣多了一柄沒有名字的拂塵,旁邊壓著一張便利貼:記錄員·本輪不拂。

王大拿走進八卦陣,拿起拂塵。拂塵毫尖掃過他的手背,銅鈴沒響。他把拂塵翻過來,用柄端輕輕點在側腰那截揪斷的線頭上。拂的不是線頭——是線頭斷口旁邊那塊空出來的位置。拂塵毫尖掃過空位,銅鈴輕輕響了一聲。卦位上浮出一行判詞:“力已託,線已斷。空手接,即飛昇。”

他退出八卦陣,把拂塵放回卦位。毫尖垂下來,落在乾位。

鍵盤俠走進八卦陣,拿起拂塵。他沒有掃任何東西,只是把拂塵柄端輕輕叩在左腕空腕骨上——叩了三下,和他在販賣機前叩玻璃門的節奏一樣。拂的不是沉默——是每次開麥之前那段空白。銅鈴響了三聲。卦位上浮出判詞:“等已叩,收已回。第五聲開麥,即飛昇。”

李小花走進八卦陣,拿起拂塵。她把拂塵毫尖輕輕掃過趙奮鬥的舊工牌影印件——不是掃影印件本身,是掃影印件背面那條下班橫線旁邊空著的那一格。拂的不是加班——是每次拉開抽屜時,那格空白還在不在。銅鈴響了一聲。卦位浮出判詞:“班已下,鈴已改。空格在,即飛昇。”

眼鏡女走進八卦陣,拿起拂塵。她把拂塵毫尖輕輕掃過鏡片表面——不是擦,是掃。拂的不是起霧——是每次起霧時,手指不敢推鏡架的那一下。銅鈴響了一聲,極輕,像霧散。卦位浮出判詞:“霧已散,鏡已擱。同桌在,即飛昇。”

冷麵走進八卦陣,拿起拂塵。他把拂塵毫尖輕輕掃過秒錶錶盤——不是掃秒針,是掃秒針走過四十七秒之後的那段空白。拂的不是心跳——是每次鎖死心跳時按秒錶的那個手指。銅鈴響了一聲。卦位浮出判詞:“鎖已松,表已撥。四十八秒,即飛昇。”

喜人走進八卦陣,拿起拂塵。它沒有掃任何東西,只是把拂塵翻過來,用柄端——和纏著膠帶的食指同一側——輕輕點在八卦陣中央的太極圖上。拂的不是模組——是每次模組更新時,寫在旁邊的那行註釋。銅鈴響了六聲。卦位浮出判詞:“笑已教,怕已學。擔保繼續,即飛昇。”心跳計數從一百跳到一百零一。

李苟聖拿起那柄沒有名字的拂塵。他沒有拂任何東西,只是把拂塵換到左手,用空出來的右手拿起美工刀,在拂塵柄上刻了一個字——刻完之後,他把拂塵放回八卦陣邊緣。那個字是:“收。”

螢幕彈出幾行大字:仙俠副本結束。判詞各有其主,拂塵各有其位,無人淘汰。第九十個模組——“拂”,緊挨著第八十九個“創意”。創意是把舊材料拆散拼成新東西;拂是把掛念的事做完之後,拂塵自己垂下來的那個姿勢。你們拂的不是過去,是過去那些動作之後空出來的位置——線頭斷口旁邊的空位,開麥之前的空白,加班鈴改名之後的空檔,鏡片起霧時不敢推鏡架的那一下,秒針走過四十七秒之後的空白,每次模組更新時寫在旁邊的那行註釋。拂塵掃過這些空位,銅鈴響一聲。判詞不是系統寫的,是你們自己在模組日誌裡早就寫好的。今天只是拂去灰塵,讓字跡露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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