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絮失蹤的事很快就被衛涿知曉,他雷霆大怒,經過一通掘地三尺的細密排查,發現了密道。
只要一想便知是誰所為,是他太過狂妄,想著早日回來見陛下,道窮寇莫追,才有了今日之事!
朝野上下皆擔憂不已,恨不能將整個京城翻個底朝天。不對,不應侷限於京城,他們的陛下還不知在哪裡受苦呢。
夏絮在小木屋裡待了三天了,夏濯除了不讓她離開,沒有限制過她的行動,不過夏絮不想動。
她在屋子裡自己跟自己下棋,棋子是夏濯叫人用木頭做的,隱隱約約聽到外面夏濯和手底下的人的談話。
那人聲音焦急萬分:“殿下,追兵來勢洶洶迫在眉睫,你快些做決定吧!”
沒聽到夏濯的聲音,那人繼續道:“我們綁來女帝不正是為了衛涿,現下他親自帶兵來,此乃天賜良機,我們一命換……”
“怎可?”夏濯猝然打斷,像是意識到自己反應太過激烈,聲音沉下來:“衛涿此人詭異非常,身邊恐有能人相助,現在不是一個好時機。”
“殿下,如此優柔寡斷難成大事啊!眼看追兵將至城門把守森嚴,我們怕是出不了宣州境內。”
“是啊殿下,要麼拼死一搏,要麼現在我們馬上就啟程,莫要誤了時辰!請殿下及早決定!”
他們都沒想過,小小一個女帝竟引得如此波瀾。不止衛涿,朝中的軍機要臣都跟瘋了一樣窮追不捨。
不知道夏濯應了什麼,夏絮看著他進來。
夏濯一邊收著桌上的棋子,一邊組織著語言,好聲好氣跟夏絮說:“絮絮,現在出了點兒事,我們先離開。”
夏絮把他要拿的一顆棋子摁住,“我不走。”
她的手很漂亮,沒塗蔻丹,指關節都是粉的,仿若羊脂玉。
他停下動作,順著她的手往上看,下顎線都繃緊了。而後低頭加快了收拾的動作,自顧自半真半假道:“衛涿追過來了,我們今日必須得離開宣州,否則他定不會放過你我。你已入我陣營,衛涿此人不會顧念舊情,你也別對他抱有希望。”
誰跟他是一夥的?
難道她不是被綁來的嗎?
“我說了我不走。”
“絮絮你聽我說……”情況緊急,夏濯去拉她,被她避開。
他只能又去拉,但次次都讓她掙脫開。無論他說什麼,夏絮都拒絕與他溝通,夏濯終於鉗住了她的手,心平氣和地規勸,稱得上溺愛:
“絮絮,若你喜歡這兒之後我們再來,你想想衛涿不知什麼時候能找來,你吃什麼用什麼?”
“跟兄長走,我不會讓你吃苦。”
他說的也有道理,夏絮想了想,她把手抽回來。
夏濯扯出了短暫的笑容,打包好東西出去,十幾號人整裝待發。
他們看見自家殿下忙前忙後,又是收拾東西,又是在馬車座位鋪上幾層衣裳。他們無法理解,殿下不是兒女情長的人,此番入戲太深了吧?
直到途中車簾被風捲起,他們驚鴻一瞥便難以忘懷。豔麗驚豔的長相,臉頰上的白嫩像新生的雪,纖長的睫毛漂亮而濃密。難怪那些人如此狂躁,原來是他們偷走了瑰寶,讓她被困在簡陋的馬車裡。
他們或多或少生出了內疚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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