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山傍水,且很偏僻,任憑衛涿找來也需得了一陣日子。
有絮絮相伴,親兵在側,夏濯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不錯,何必爭權奪利?
這段時間是他離開皇宮後過得最舒適、最幸福的日子。
就這麼過下去吧,他想。
夏絮吃喝不愁,就是沒什麼玩的。不過景色不錯,她就不說什麼了。
但漸漸的,另一個問題顯露出來。
夏絮看著連續三天端上來的相同的青菜,連筷子都沒有動,神色懨懨。“沒胃口。”
夏濯求著哄著讓她吃一口,無法,他都吃膩了遑論是絮絮。
其他人也急壞了,這可如何是好?
可惜一路上銀兩所剩無幾,不足半兩銀,可謂捉襟見肘。即便有錢,他們也不敢冒險去市集。
思來想去,只能去山裡碰碰運氣。
於是,夏絮一大早就沒看到夏濯,她無聊到長蘑菇。
去院子裡轉了轉,那兒有口井,夏絮想看看裡面有沒有水。一個面癱臉男人忽然出現,伸手攔住她。“小姐,不要靠近,危險。”
夏絮認出他就是綁架她的其中一個,瞪他一眼,轉身就走。
面癱臉摸了摸自己的心臟,酥酥麻麻的感覺。
走了兩步不想走了,她坐到鞦韆上,淺青色的衣裙貼合在身上,蜿蜒出起伏的曲線,一如秀麗青山。天與地與人勾勒出濃墨重彩的筆墨。
面癱臉筆直地站在三米開外。
沒過多久,小院的寧靜被打破。
雜亂的腳步和心急如焚的聲音混亂地闖入,夏絮的視線看過去,夏濯是被抬回來的。他頭上身上出了一身冷汗,表情痛苦,一時沒發現她。
其他人看到她了,趁亂還讓她去屋裡,怕她被夏濯的模樣嚇到。
“他怎麼了?”夏絮挑了一個人問。
男人看到她,一時的緊張加上剛才的氣沒喘上來,結巴道:“小、小姐…莫急,殿下…方才打、打獵一時不注意滾下、滾下了山坡。”
夏絮哦了聲。
看他的樣子,好像腿應該是骨折了。
無所事事的夏絮過去看了眼,他們給她讓出了條路。夏濯的情況的確不算好,他們這裡沒有專業的醫師。臉上的痂路上就崩過幾次,這次又崩了,糊了一臉血。
夏濯痛得意識不清時,一塊瀰漫著香氣的手帕扔給了他,味道很熟悉,喚回了他的神志。
抬眸,看到了床邊皺眉的夏絮,可愛得緊。
他手打著顫把手帕給她,聲音沙啞,艱難地說話:“絮絮,別汙了你的帕子,你出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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