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急急如律令——封!”
話音剛落,符籙無風自動,猛然朝著一個位置同時收緊,嬰兒啼哭般的慘叫在草叢中響起。
陳普通一腳深一腳淺地撥開草叢,看見一隻狐狸蜷縮在地上,除了口中慘叫連連,渾身還在發抖。
劉新柳趕過來,直接摸出一條繩子將狐狸困住,隨後把它身上的符籙撕了下來。
“得了,別叫了,再過一分鐘就不疼了。”他蹲著拍了拍狐狸腦袋。
陳普通看著那狐狸還在掙扎,甚至試圖咬繩子,卻被上面的電光將嘴邊的毛電得焦黑。
它的叫聲漸漸弱下來,似乎明白了自己的掙扎是無濟於事,於是抬起了頭,看向劉新柳。
劉新柳似乎是頓了一下,站起身來將頭別開:“沒招,放不了。”
他的動作沒有破滅狐狸的希望,緊接著又將視線投向了陳普通。
陳普通第一次看見狐狸的眼淚。
科學常說,動物只會流出生理性的眼淚,因為它們極難領會那些令人流淚的複雜情感,但是科學很難說清的有此時狐狸眼裡的悲慼。
陳普通好像突然明白了劉新柳扭過頭的原因。
她沒說話,只是盯著這隻狐狸,二者對視之間,陳普通看見它的眼睛在發光,說不清是淚還是希翼。
周圍漸漸有腳步聲圍攏過來,有人大喊:“抓住了!”
這狐狸與陳普通對望著,來人的喊聲讓它渾身一抖,隨後它低垂著頭,歪歪扭扭開始向前蠕動。
它身上的繩子是民調局最常用的封繩,一旦反抗,就會被電得噼裡啪啦。
這狐狸站不起身子,帶著電光只能壓塌幾根雜草,幾乎沒有任何前進分毫的希望。
“不要命了?”劉新柳見狀試圖去將其拉回來。
狐狸聞言終於是仰起頭,沾著些泥土和草屑,它死死盯著江岸,身上的皮毛也開始愈發焦黑。
劉新柳將其一把抓起,嘆了口氣:“老實點吧……”
“你沒辦法,我們也沒辦法。”他索性將狐狸牢牢抱住。
陳普通順著狐狸高昂的頭顱往江面望,看見那條跨江大橋。
方山七趕來了,看見這情況只說了句:“押走吧。”
楊此裡看了一眼那狐狸,什麼都沒說,只是嘆氣。
陳普通還在看著大橋,她覺得心裡有點堵,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“湘江還是好,養人。”楊此裡站在陳普通旁邊,和她一道望著大橋的方向。
“滇省的江呢?”陳普通還沒去過那裡。
“不一樣,那裡的江兇得很,像是每天都要和人拼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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